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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回答,只用鏟子在鍋里劃動。
“你想…做飯?你想給我做飯?”
男人扭轉僵硬的腦袋,看向她。
是的,是的,他想做飯,他學了好久好久的廚藝,他想做飯給她吃…
任思議忽然有點眼熱,走到他身邊,接過了他手里的平板鍋和鏟子,然后牽起了他蒼白的手:“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知道你肯定沒忘記我,沈先生,你還在…”
男人微張了張嘴,呼吸很重,灰白的眸子似乎沒有聚焦,沒有眼神,可是又像在看她。
任思議踮起腳,捧著他的臉,下一秒,輕輕吻了上去。
兩個人冷冷的唇瓣觸碰的時候,男人全身僵住了,肌肉繃緊,一動也不敢動。
灰白的瞳孔倒映著面前這個美麗的、柔軟的、可愛的她。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他的世界是一片混沌可是,唯一清楚的感覺,唯一渴望的味道,唯一升騰的欲念…
全都是她。
任思議閉著眼,耐心又溫柔地含著他的唇瓣。
清新檸檬草的牙膏味道。
她踮起腳尖,雙手攬著他的后頸,舌尖輕輕撬開了他的齒關。
那一刻,嗜血的本能在叫囂,可是,靈魂深處,連死亡都無法抹去的某一處,更強烈的沖動正在破土而出。
他顫巍巍的手臂舉了起來,猛地將她撈入了懷中,很近很近,仿佛骨血相融一般,仿佛要從此與她再不分開。
他低下頭,反客為主地親吻她,兇狠地親吻她,舌尖纏繞。
任思議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便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遠處客廳的沙發上,而他壓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
灰白的眸子里,任思議看到了屬于沈慎的愛意。
他吻了下來,仿佛上癮一般品嘗著她,怎么都吻不夠。
他的狀態會持續很久很久,久到任思議都感覺自己要被他吃掉了,他咬著她的嘴皮,很重,卻又克制著沒有真的咬下去。
直到任思議實在喘不上氣了,推了推他的胸口,他停了下來。
他垂著眼看她,竟然有那么一點委屈的意味。
但她真的有點受不了了,她的小睡裙已經有點濕潤了。
……
一整個上午,任思議都膩在他懷中,兩人躺在沙發上,他伸手環著她,灰白的手撫摸著她的小顆粒。
樂此不疲。
弄得她心里癢癢的,全身都癢,某些地方格外癢。
但她不確定哎。
不確定他可以與否。
總之,兩人就這樣膩在沙發上,就這樣度過漫長永生,仿佛也不錯。
任思議給家里買了一堆日用物資,收貨地址寫的是山下最近的菜鳥驛站,思索著怎么運上來呢。
她感覺家里需要一輛車。
這一年時間,給她報過駕校,也順利拿到了駕照,開車完全沒問題。
等生活穩定下來,她還是要去學校上課的,肯定需要一臺車。
任思議看看自己的賬戶,已經有六位數存款了,沈慎之前設定了每個月自動往她銀行賬戶里打一筆錢,所以她暫時不缺錢用。
但任思議是個小守財奴,她舍不得用自己的錢。
于是在他兜里摸來摸去,居然真在他褲子兜里摸到了好久好久沒有用的手機。
她從柜子里翻出了萬能電源線,給手機充上了電,手機還沒壞,順利開機了。
任思議回到沈慎的懷中,查看著他的手機ap應用,找到了他常用的銀行,戳進去提示輸入密碼或掃臉,任思議直接把手機舉到男人面前,掃臉打開了。
沈慎的銀行賬戶里多數是理財,每個產品幾乎都是九位數,收益高得嚇人。
現金存款,任思議都懶得去數那一串漫長的位數了,反正是他們無論如何揮霍都用不完的錢。
這些應該也不是他全部的財產,任思議還在他手機里查到了許多風投項目,他的私立連鎖醫院每個月也有大額入賬。
除此之外,任思議甚至在他手機里看到了一個藏寶地圖!
他還有幾十個分布于全球各地私人島嶼的藏寶洞,不知道囤了多少金銀珠寶。
任思議坐起身,鄭重地向沈慎詢問:“你的錢,就是我的錢,對嗎?”
男人望著他的臉,沒有吭聲。
“我可以用你的錢給我自己買輛車嗎?”任思議剛剛挑來選去,已經在官網看中了一臺非常可愛的小甲殼蟲。
他喉嚨里冒出來一些咕嚕的音節。
任思議煩惱地倒在了他身上,哀嘆了一聲:“我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啊沈先生,買車不是小數目,你不點頭我就下不去手,我太善良了我…哎!”
這時候,男人接過了她手中的手機,直接把手機銀行里所有的現金全部點擊了一鍵轉賬,而收款人正是月常給任思議轉賬的那個賬號。
“哎哎哎,不用不用。”任思議連忙阻止他,“我懂了,不用全部轉給我,我需要的時候來刷你臉就好了。”
怪不好意思的呢。
兩天之后,任思議心儀的那臺杏色小甲殼蟲停在了青臺山下。
任思議帶著沈慎一起去取車,但她其實還有點不放心,在結界內他肯定跑不掉,但結界之外,她還是得把沈獨的告誡放在心上。
沈慎不會傷害她,不一定不會傷害別人。
所以,兩個人的手被手銬銬在了一起。
嶄新漂亮的甲殼蟲停在面前,一位身著西裝,面容嚴肅的男人下了車,來到了他們面前,對他們深深地鞠躬致禮。
同時,另一個男人也下了車,走到了他身后,一起鞠躬致意。
任思議驚訝極了。
是陸森管家。
另一個,是那個總是說“沈先生,您和任小姐在一起之后笑容變多了”的那位吸血鬼司機。
“你們怎么來了!”
“我是沈先生的契約仆人。”陸森看向她身旁那位面色蒼白的男人,“契約還未終結,我應繼續侍奉沈先生。”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變回來,也許一輩子都是現在這樣,沒辦法完成與你的初擁約定,讓你成為二代血族。”任思議遺憾地說。
“沒關系。”陸森無所謂地聳聳肩,“其實我不是因為那個,才一直留在沈先生身邊的。我從小就是孤兒,沈先生教養我,如嚴師如慈父,沈先生是我唯一的家人。請讓我侍奉他,直至老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