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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李洱忙完獵人協(xié)會的事務(wù)已經(jīng)夜深了。
外面大雨傾盆, 但他還是在路過鹵鴨店時,下車去給任思議買了幾袋鹵鴨掌帶回去。
這段時間她幾乎不怎么吃東西,血袋是李洱在她暈之后強行灌進去的, 一如過去所做的那般,鹵鴨每天都會買, 因為以前她愛吃這個。
這幾天, 她沒胃口吃,李洱便一個人默不作聲地啃完全部。
但他要買,如果她愿意吃,他會非常非常開心。
如她曾經(jīng)所說, 接下來, 她會擁有一段十分漫長的時光,傷口總會有痊愈的那一天。
自己的陪伴于她而言可能真的太短暫了, 短暫到也許幾百年幾千年之后,她可能都不會記得有他這樣一個人存在。
李洱想要在他剩余不多的時間里, 盡量去治愈她的傷痛。
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盡力一試。
然而, 剛推開門, 李洱便被一股巨力推倒在了地上。
沒開燈,但是透過月光,他能清晰看到少女尖銳的犬齒。
她將他壓在身下, 干瘦如骨的手, 緊攥著他的頸子。
李洱胸口桃木制成的護身符, 感知到強烈的殺氣, 已經(jīng)開始隱隱地發(fā)燙了。
李洱雖有驚愕,卻很冷靜,只對她說:“思議, 是餓了嗎?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冰箱里有血袋,我希望你優(yōu)先考慮冰箱里的儲備血,如果你想要我的話,一點點是ok的…”
任思議手臂青筋都冒出來了,額角也是,她拽著李洱的衣領(lǐng),將他狠狠往地上一砸,砸得他天旋地轉(zhuǎn)。
“我父親在哪里?”她嗓音幾乎發(fā)狂。
“什么,你父親?”李洱有點摸不著頭腦,“我不知道你父親在哪里。”
“你還騙我!你現(xiàn)在是獵人協(xié)會的老大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爸被你們的人抓去做研究,折磨虐待了整整五年!你還騙我!騙我的人我都不會手軟,李洱,你也想步他的后塵嗎!”
李洱看到女孩尖銳的犬齒生長了出來,泛著寒涼的月光。
不怕,是不可能的,盡管如此,他還是穩(wěn)著心緒解釋道:“獵人協(xié)會原會長程肖維,他們的確有抓走部分血族俘虜,在做一些血液研究,我只知道他們在做這件事,但具體情況怎樣,我的確不清楚,也從未參與過。我們獵人協(xié)會有十分分明的陣營派系,我這邊的都是以肅清血族為己任,而程肖維那邊,他們想尋求長生,所以在做血族的血液研究。我們雖然道不同,但都與血族為敵,所以我也沒有太了解過他們做的事,他們擺在明面上的說辭,是誅殺血族之后,會采部分血液做研究,至于你說的虐待和折磨,我真的不清楚。”
他說得懇求,以任思議近段時間與他相處,對他的了解,他對血族雖然恨之入骨,但不是個卑鄙小人。
相反,他光明磊落,心無旁騖,踐行自己的使命與目標。
這樣的人,任思議其實是信任的。
她慢慢收束了怒意,放開了李洱的衣領(lǐng),重新站了起來。
李洱感受到壓迫感的消失,松了一口氣。
任思議坐到了沙發(fā)上,沒開燈,月光透入窗戶,照著她單薄瘦削的身影。
李洱走到了她面前,對她申明:“誅殺血族,是獵人協(xié)會的使命,如果你父親喪命于獵人之手,此事我無話可說,我們可以分道揚鑣,你也可以報你的仇。但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你父親被捕獲被折磨,甚至淪為什么研究品,讓獵人協(xié)會做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便是你不說,我也一定會追查到底,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你可以相信我,思議。”
“我信你。”任思議冷靜了下來,“有沒有這樣的事,你盡快去查,現(xiàn)在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我爸究竟被關(guān)在哪里?”
“你先不要急。”李洱走到她身邊,“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弄清楚。”
“明天之內(nèi)。”任思議已經(jīng)沒有耐心等待了,“明天之內(nèi)我要知道結(jié)果。”
……
次日,李洱去了獵人協(xié)會總部,開啟了調(diào)查。
大部分他手底下的心腹,都跟他一樣,僅是專注于陣法研究和如何獵殺血族,并不清楚那些成為俘虜?shù)难遄罱K去向。
但很多人都知道,原會長程肖維禁止他們原地誅殺,美其名曰不想鬧出案子引起人類的警覺。因此那些被俘獲的血族,都被運走了,去往何方不得而知。
也有人聽說過,說是運往東南亞和南美的一些血液實驗研究所了。
隨著他更深入的了解,知道任思議說的話,八|九不離十,就是真的。
他來到了程肖維的公司,直接跟他攤了牌。
程肖維是個老謀深算的中年男人,經(jīng)營著一家醫(yī)療生物公司,公司深耕醫(yī)美與藥物研發(fā)行業(yè),這些年撈金不少,聽說和許多富豪都有合作。
辦公室里,程肖維從容地倚在沙發(fā)邊,讓助理給怒氣沖沖趕過來的李洱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