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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了自己修瘦頎長的手,那雙手泛著月光一般的冷白色,指節分明,手背有青色脈絡蔓延。
然而,任思議卻直接無視了那雙遞過來的手,直接摸到了沈慎的耳朵。
“咦,涼涼的,但確實并不冰呢。”她柔軟的指腹撥了撥他的耳垂。
沈慎的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被她這一觸碰,瞬間泛起一陣激靈。
感覺…上來了。
“摸夠了沒。”他克制地說,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沈先生。”任思議松開耳垂,忍不住聯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冬天你被窩是不是特別冷?”
沈慎:“我不會覺得冷。”
任思議卻會有點擔憂。
太冷了她可睡不著,她超怕冷的。
在飛機進入平流層之后,漸漸平穩下來,任思議去了一趟洗手間,頭等艙的洗手間不用排隊,但等她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一位空姐在清理隔壁的衛生間,她便站在走道邊等了一會兒。
這時,機艙廣播忽然響了起來——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機艙內有一位旅客突發疾病,如果旅客中有醫生或醫務工作者,請您盡快與乘務員聯系,我們需要您的幫助,謝謝。”
等任思議從衛生間出來,掀開簾子走進頭等艙,卻發現沈慎的位置空著。
正好一位空姐匆匆經過,她連忙拉住人家問:“你好,請問剛剛坐這里的那位先生去哪了?”
“沈先生去經濟艙了,好像就是去幫忙的。”
任思議也跟了上去,頭等艙出來是商務艙的走道,越往后,空間越窄,人也越多。
經濟艙里不少旅客都解開了安全帶,伸著脖子往中間張望,交頭接耳議論著。
她進入群,終于看到了沈慎。
他半蹲在走道中間,面前是一個癱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的狀態看著著實有點嚇人。
他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嘴巴大張著,卻好像完全吸不進氣。
臉色紫脹,眼珠子往外凸,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身體開始不自主地抽搐。
旁邊一個女人嚇得哭了起來,大概是他的妻子。
周圍人七嘴八舌議論著,有人說快給他喝口水,立刻有人反駁說都不能呼吸了還喝什么水,一時間亂成一鍋粥。
沈慎沒理會周圍的雜亂,他修長的手指按壓在男人的頸部,摸到頸部中央的氣管,偏向了一側。
他對男人老婆說:“張力性氣胸。”
“對對對,我老公有這個毛病。”
他抬頭看向空姐:“有沒有急救箱?”
空姐連忙點頭:“有、有的!”
說完轉身就跑,沒一會兒就抱著一個急救箱送過來。
沈慎打開箱子,從里面拿出一個無菌注射器。他拆開包裝,拿起一根大號針頭,沒有任何猶豫,在患者的鎖骨下方按了按,修瘦的手指,沿著肋骨找到了位置。
針頭垂直刺入。
那男人的妻子尖叫了一聲,周圍乘客也倒抽一口氣,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任思議也沒見過這種的,想著那么大的針頭都扎進心臟了還能活嗎?病人都這樣了,臨死前還要折磨他?
這這這…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原本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忽然開始了大口喘著氣,像是溺水的人被救上來似的,胸口劇烈起伏。
原本紫脹發黑的臉,頓時緩和了下來,恢復了該有的顏色。
竟然活過來了!
機艙里頓時傳來如潮的掌聲,任思議也拼命鼓掌。
那患者的妻子抓住沈慎的衣袖,哭得話都說不清楚,翻來覆去就是“謝謝謝謝謝謝”。
沈慎只是點了點頭,把針管固定好,簡單交代了空姐后續的注意事項,然后幫空姐一起把患者扶到了座位上,讓他保持半坐半躺的姿勢。
他走回簾子邊的時候,看到了呆站在那里緊攥著簾子的任思議。
她眼眶有點紅,估計是太緊張了…
“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你啊。”
她心里有很多很多情緒在翻滾,在沖撞。
他是吸血鬼。
他應該是吸人血的怪物,可是他剛剛救了人。
任思議跟著沈慎回了商務艙坐下來,心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平靜。
一個會救人的吸血鬼,和人類又有多大差別呢?
見任思議一直不說話,以為她被剛剛的場景嚇到了,于是向她解釋:“那人是張力性氣胸,我把高壓氣體從胸腔里放出來,為心肺減壓,不是我看他要死了還故意刺他一針讓他死得更快。”
任思議:“我不是智障不用特意解釋我知道你在救人。”
“那你怎么一副見鬼的表情。”
任思議其實想說你好厲害,想說我都看呆了,想說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帥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會愛上他的,已經愛上了所以才難過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飛機降落在海城機場,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任思議跟著沈慎晝伏夜出已經習慣了。
好像自從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吸血鬼之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轉成了吸血鬼時差。
取了行李從機場出來,一輛黑色的商務豪車已經等在機場出口。司機接過他們的行李放進后備箱,一路駛向市區。
五星級酒店金碧輝煌,撲面而來的富貴氣息。
任思議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沈慎走進去,盡量裝作見慣了大場面的樣子,雖然那還是忍不住四處亂盯。
前臺辦理入住的效率也很高,沈慎只出示了身份證件,對方便恭恭敬敬地遞上房卡,說沈先生您的房間已經提前備好,并且按照您的要求換上了全新床品。
總統套房在頂層,進門是一個巨大的客廳,落地窗都是玻璃,海城繁華燈火盡收眼底。
客廳里擺著弧形的白沙發,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歡迎水果和一瓶插著冰桶的香檳。
任思議四處參觀,套房有獨立的辦公廳,餐廳,書房和休閑娛樂室,看完一個個房間,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十分嚴重的問題!
整個總統套房里,只有一個臥室。
而那唯一的一間臥室里,只有一張兩米大床。
她忙不迭跑到客廳,問他:“沈先生,您怎么定了一個只有一張床的酒店啊?”
沈慎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邊,坐下來,不甚在意地說:“助理訂的。”
“那,怎么睡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