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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沈慎給的藥太有效了,任思議吃的時候還覺得有點苦,那么大一顆,像泥丸搓成的,有點吃不下去。
吃過之后,肚子里的絞痛,真就一點點緩解了。
本來以為效用只有一陣,畢竟每次生理期,前兩天都要死去活來地疼一陣子,布洛芬吃了也就只有四五個小時的功效。
但這一次,整個生理期,肚子都沒疼過。
好厲害啊!
難怪沈氏私立醫院能開到那個規模,掛號還一號難求。
這簡直就是神醫吧…
……
幾日后,任思議收到她給自己網購囤貨的衛生巾,只是,下單太快都忘了修改地址,所以東西直接寄到了姑媽家樓下的菜鳥驛站。
煩死了,不想回去,但又心疼花的錢。
任思議只好又跟陸森請了個小假,去姑媽家拿快遞。
特意選了個大中午回去,菜鳥驛站人不多,也沒碰上表姐姑媽。
回來的路上,陽光明媚,有點刺眼。
她去公交站等車,卻在路邊上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那位算命的“蜻蜓仙尊”。
李洱坐在破舊的折疊椅上,面前擺了個小攤。
周圍也有不少正統的周易算命先生,他沒什么生意,因為他桌上擺的是塔羅牌。
任思議笑瞇瞇走過去,打了個招呼:“hello,好久不見。”
“有緣自會相見。”李洱對她的到來并不意外,高深莫測地說完,看向她的頸側。
皮膚白皙柔滑,沒有破綻傷口。
真行啊。
住在兩只大蚊子家里一個多月了,竟然完好無損。
他笑著調侃:“今天有緣遇見,要不要來一卦,免費。”
“可以啊。”任思議在他對面塑料凳上坐下。
“還算你爸嗎?”
“說真的。”任思議來了幾分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爸的名字的,真的是算出來的嗎。”
“天機不可泄露。”
又是這句,真討厭。
“算了,不算我爸。”
找父親這事兒,任思議不想再寄希望于這些神神鬼鬼的了。
爸爸失蹤了這么多年,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警察都找不到人,不是靠算命算一算就能算出來的。
每次算完,給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就沒有然后了,除了讓自己心欠欠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她把胳膊搭在小桌上,托著腮,打了個何倩:“那你算算我吧。”
“算姻緣?”
“你戀愛腦嗎,就知道姻緣。”
李洱清澈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坦蕩承認:“你怎么知道。”
他覺得自己還挺戀愛腦的,雖然沒談過,但看言情小說,有時候看到感人橋段都會哭。
任思議漫不經心說:“算算我的事業運,我以后能掙大錢嗎?”
李洱熟練地洗牌,把幾十張塔羅牌劃開弧線,平鋪開在小桌上,對任思議做了個“請”的手勢。
“抽一張。”
任思議隨手一指:“這張。”
李洱把那牌翻過來,牌的正面,一個身穿長袍的人左手持著一根權杖,桌臺上擺著一枚刻著五角星的硬幣、一把劍、一只圣杯。
而在那人身后,懸著一道纏繞著玫瑰花的拱門。
正位,魔術師。
“怎么樣?”任思議忍不住催促,“是上上簽嗎?”
李洱低頭看著那張牌,良久,對她說:“以后,你會大富大貴,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之一。”
這話,讓任思議頓時開心了起來。
就算他是江湖騙子哄她開心的,她也愿意被騙。
“好好好,這話本姑娘愛聽,那你看看我的中醫館能開嗎?”
“可以,諸事順意。”
“真的!太好了!”
“只是…”
“不要只是,沒有只是,不聽了!”任思議立刻打斷了他,掃了微信,大大方方給他轉了50塊錢,拿起包站起身,“拜拜!”
“哎!聽我說完啊。”
“不聽啦。”
任思議已經過馬路去了街對面的公交站。
李洱垂眸,看向那張牌,魔術師站在玫瑰與百合環繞的拱門之下,而遠處,是昏暗濃重夜色,惡魔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嘆了口氣,喃了聲:“坐擁億萬財富,卻囿于無邊黑夜中,與邪惡共舞…”
他抬起頭。
對面樹枝上,一根橫斜的枝丫上,不知什么時候落了一只黑色的烏鴉。
它歪著腦袋,一雙黑豆似的眼睛直盯著他,一動不動。
李洱目光一沉,拈起桌上那張塔羅牌,破空而去,直射向那只烏鴉。
烏鴉“嘎”地一聲,撲棱棱地飛走了。
幾片黑色的羽毛從半空中飄落。
……
轉眼,到了八月中旬。
任思議算了算存款,給爺爺奶奶家里添置完各種家具電器,竟然還剩了六萬塊。
她真沒想到這份工作能做滿兩個月。
也就最后半個月了,等開學,合同自動到期,她就該收拾行李去上大學了。
真是有點不舍這份高薪工資啊,如果能續約就好了。
不過,等上大學了,自己應該沒什么時間來伺候大少爺了吧,他晝夜顛倒的時差,任思議也沒辦法隨叫隨到。
想想,剛見面的時候沈獨確實把她雷到了,還以為他是個花心油膩小色狼。
相處了兩個月,這家伙雖然有時候不招邊際,腦子也不怎么聰明,但人品好像沒什么大問題。
他哥看起來就是個很正直的人,確實養不出品格敗壞的弟弟。
總之,沈獨對她一直都很好,很暖男。
等結束這份工作了,任思議覺得這家伙還可以繼續發展當客戶。
雖然他確實有點小氣,能崩到的錢不多,完全不像富家公子做派。
積水成淵嘛,任思議也不貪心。
那天下午,任思議在整理一樓的柜架。
沈獨閑著沒事,輪椅滑過來在她身邊陪著,順手從她整理的那摞東西里抽出一個信封。
他翻過來,看到那是她的錄取通知書。
“南市大學?”他晃了晃錄取通知書,“你也上南市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