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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榕貴君手指逗坐在腿上的小孫女,意味不明,“再給老八納個側侍就是了?!?
君后抿了口茶,聞言柔聲拒絕,“還是不了,我這人喜歡清凈,女婿太多嘰嘰喳喳吵的慌?!?
榕貴君撇嘴,覺得君后吃不著葡萄只能說葡萄酸,自覺無趣的坐了一會兒,又抱著孫女轉身離開。
蔣梧闕回到王府后,著十五來書房說話。不需要別人去查,她只要一想就知道榕貴君怕是又抱著孫女去他爹爹那里顯擺了。
蔣梧闕拇指指腹摩挲食指上的玉扳指,覺得讓太女三年抱倆實在太多,“你去讓人尋個法子,讓蔣梧雍少生些孩子。”
否則太女的這些孩子,將來都是麻煩,光養著還好,就怕養大后心里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念頭。
十五一愣,疑惑的問道:“您是要對太女的孩子動手?”最后兩個字聲音格外的低。
蔣梧闕皺眉看向十五,“孩子太小都還無辜,動她們做什么?我只是不想讓蔣梧雍再生了?!?
十五頓時了然,她就說自家主子不像個會對孩子出手的人。
蔣梧闕處理完京中諸事后,又隨著押送糧草的侍衛軍隊一起回了邊疆。
北疆這兩年朝廷動蕩,后宮之內暗流涌動,幾位皇女之間的明爭暗斗越發激烈,漸漸波及更多浮到明面上,從朝廷到邊境,多多少少受到影響。
北疆人嚴守城池,對于大蔣的挑釁,北疆將軍臉色氣的通紅,卻只能夾著尾巴不敢接戰。敵方這個態度,兩國這仗自然打不起來。
蔣梧闕有心想帶封禹回京住一段日子,邊疆什么都好,唯有東西匱乏不如京城,她雖不急著要孩子,卻希望又瘦了不少的夫郎能跟她回京好好養養。
事后溫存提起這事,封禹斜眼瞥她,丹鳳眼里的水光還未全然褪去,這一瞥眼尾上揚竟帶著萬種風情,看的蔣梧闕心跳漏拍,他道:“我在邊疆就吃苦了嗎?”
蔣梧闕手覆在封禹勁瘦的腰上,滑過軟和下凹的小腹,再往上就是一排排讓人心疼的肋骨,不由挑眉問道:“過的好你怎么又瘦了?”
想起剛才封禹那撩人的一瞥,再加上蔣梧闕搭在他胸膛處的指腹摸到了什么,她忽然又來了興致,翻身問封禹,壓低聲音,語氣曖昧,“還是相思消得人憔悴?”
封禹眼里浮出笑意,抬手默許的摟著她脖子,“邊疆暫無戰事,等天氣暖些跟你回京就是?!?
蔣梧闕頓時激動的把剛系上的中衣又解開……余下要做的事情自然不必多說。
封老也希望封禹能回京住些日子,到底已經嫁為人夫,總在邊疆住著也不是個事兒,哪怕君后不需要封禹請安伺候,可心底也會對時常不在京城的他生出不喜。
今年沒有戰事,連秦楚都帶著烏笑笑回京成親了,封禹也該抽空回去看看。
兩人本打算等過了三月份天氣暖和些再回去,這樣趕路不會遭罪。可誰知道,才剛過了正月十五,蔣梧闕就收到京中晉老的信。
——省試恐有舞弊之事,你盡早回京。
皇上這兩年身子骨雖說瞧著還行,可到底不如以前硬朗了。一些事蔣梧闕表面不顯,暗地里卻早已在籌備謀劃。
科舉三年一次,太女作為主考官已經主持了兩回。如果再這般放任下去,舞弊之事只會越發嚴重,真正有才能得寒門學子進不去朝廷,滿朝堂都是沒有真本事的世家之后。長此以往,失了寒門學子的心,朝廷也會被士族這顆貪婪的大樹吸盡養分。
蔣梧闕眉頭緊皺,京中雖有晉老在,可以防萬一她還是親自回去更好。
蔣梧闕扭頭看向身側的封禹,柔聲說道:“我怕是這兩日就要回去,你不如等到三月份再回京?”
封禹搖頭,“我不放心,我要同你一起回去。”
往年蔣梧闕回京封禹都不擔心,因為京中還算平靜。可如今那里風波漸起,封禹不由想起四年前那次,她好好的回京,回來后身下就多了一把輪椅。
只要想起這些,封禹心里就是一緊。
哪怕蔣梧闕如今的腿已經好了,可只要看見她還坐著這把輪椅,封禹心頭的怒火就還存在,只是暫時被掩蓋了。
自己也剛來沒半個月,蔣梧闕也實在舍不得夫郎,只能帶他一同回去。兩人辭別封老,啟程回京。
路上寒風凜冽,多數時候都是逆風頂雪趕路,蔣梧闕擔心封禹凍著,把他裹的嚴實。
封禹有些無奈的說道:“我身體比你好,每次你傷風凍著我都沒事?!?
這話蔣梧闕不愛聽了,抬手撓他腰側,勾唇挑眉問道:“夫郎這是在挑釁為妻?那不如來比比體力?”
封禹聞言扭頭就要往外躲。蔣梧闕每次跟他比體力,從來不是在院子這種地方光明正大的較量,而是用某種方法證明自己體力驚人。
蔣梧闕站起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扯到懷里,從后面摟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朝他耳朵里吹氣。
封禹被激的頭皮發麻,趁他小腿發軟的空隙,蔣梧闕伸手一把關上門,將人打橫抱起來朝床上走去。
一夜折騰,蔣梧闕是證明了自己體力比封禹好,可第二日就受了風寒。
封禹冷著臉看她,一方面怪自己昨天多嘴跟她提體力,一方面又怪自己禁不起誘惑,總能被她得逞。
蔣梧闕一向不拿身體當回事,只圖高興,封禹正是知道她這點,才怪自己昨晚跟著她胡鬧。
蔣梧闕嗓子發癢,抬手抵唇忍不住的咳嗽出聲,咳完抬頭就對上封禹又擔憂又生氣的黝黑眸子,忙笑著去拉他袖子,輕聲說道:“別生氣,不嚴重,過兩天就好了?!?
封禹沒說話,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封禹為了讓蔣梧闕長教訓,也怕自己心軟,從驛站離開時,問十五要了一匹馬,穿上甲胄隨護送的侍衛一起騎馬回去,堅決不進去跟蔣梧闕坐在馬車里面。
十五面露不解,看主君牽著韁繩動作利落的翻身上馬,不由看向殿下。兩人這是,吵架了?
兩人成親這么些年,十五是第一次親眼看見不管殿下說什么,主君都不理她。
蔣梧闕心疼封禹,怕他被冷風吹,就掀開簾子想讓他坐進來,“少將軍,小將軍,封禹,阿禹,禹兒……”
十五和眾將士一路上聽的耳根發紅,封禹卻是腰背挺直面色平靜。眾人不由嘆服主君不愧是喜怒不顏于色的少將軍,殿下放下臉皮這么喊,他都能做到置若罔聞。
封禹手指緊握韁繩,表面鎮靜無比,實則腰背挺的僵直,蔣梧闕每厚著臉皮叫他一聲,他的心就漏跳一拍,頭皮發麻,可當著眾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回頭,只能等沒人注意的時候,扭頭瞪了她一眼。
蔣梧闕這才知道封禹這次是真氣了,氣她不知道珍惜身體。她無奈的坐回馬車里,閉上眼睛小憩,祈求一覺醒來傷風能好。
車馬路過熱鬧的集市,有騎兵上前開道,一直都是暢行無阻,這次卻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