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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禹哦了一聲,手放在身前耐心的等著,可惜半天都沒動靜,就在他以為蔣梧闕醉酒睡著的時候,眼前忽然一亮,蓋頭被她挑開。
鳳冠霞帔涂脂抹粉的封禹,蔣梧闕是第一次看見,當下就覺得有些移不開眼,小聲夸道:“我夫郎真是好看。”
“上能征戰沙場,下能繡花做魚,平時英氣俊逸,今日柔軟可欺。”蔣梧闕抬手,手指覆在他涂紅的下唇上,指腹沾摸脂膏,塞到嘴里嘗了一口,笑了,“桂花蜂蜜味,我喜歡。”
成親時用的脂膏胭脂,多數是能入口的,方便那些喝的醉醺醺一進屋就解衣寬帶的人,省去了那些卸妝洗漱的時間。
封禹早上起床時就被人拉著從頭到腳洗的干干凈凈,身上涂的抹的都是能吃的,現在整個人處于一種可食用狀態。
這些事情蔣梧闕都知道,可惜封禹不知道,如今聽她這么一說,他才探出舌尖輕舔薄唇,砸吧兩下嘴,眼睛微亮,“當真能吃。”
蔣梧闕撐著他的手借力坐到床上,捧過他的臉,“我也要嘗嘗。”
紅帳揮落,哪怕睡了多次的床,今晚躺上去感覺依舊不太一樣,畢竟多了抹桂花蜂蜜味……
第二日,十一站在兩人門口,等聽見里面奇怪的聲音消失了一段時間之后,這才出聲說道:“殿下主君,今日還需入宮請安,不能貪睡。”
新婚妻夫成親第二日要去給女方的爹娘敬茶,這事換成皇家也是同樣的規矩。
封禹拿掉腰上那只不規矩的手,起身穿衣。
兩人收拾妥當出門吃飯,十一面帶猶豫的又走過來,撇嘴說道:“殿下,昨日諸位大臣送的賀禮奴已歸整完畢,只有太女送的,奴不知道該怎么安排。”
封禹這才想起來太女送的禮物,扭頭看向蔣梧闕。蔣梧闕見封禹好奇,不由挑眉,示意十一將禮物拿上來。
拿是不太可能,太女送的禮物并非物品,而是兩個大活人,兩個模樣活色生香的美人。
“呵,”蔣梧闕倚在椅背上嘴角譏諷的挑起,一臉果真如此的模樣,“我就說太女送不出什么好東西。她那滿腦子想的都是男盜女娼的齷-齪事,用的盡是后院男子那些見不得人的手腕,她也就這點本事了。”
封禹手指捏著湯勺柄,指關節繃的發白,瞥見那兩個男子眼神有意無意的往蔣梧闕身上看后,心都被打翻的陳醋泡酸,沒了吃飯的胃口。
他想起母親的話,“女人三夫四侍才是常事,若你想要她只待你一人好,就不能這么傻,要學會用點手段。”
封禹不會后院男子的那些手段,但他帶兵打仗多年,治人的法子還是有的。
十一冷眼瞧著這兩個不安分的小狐貍,下巴抬起,心道且看主君怎么剝了你們的皮。
誰知封禹輕吐了一口氣,神色淡然不以為意的說道:“既然是太女送來給妻主研磨倒茶的,那就安排著住下吧。”
他這話讓屋里的眾人一愣。蔣梧闕眼睛微瞇,十一瞪圓了眸子,兩個小妖精卻是臉上一喜,忙福禮謝恩。
十一雖然不明白封禹此舉的意義,卻還是守規矩的沒敢多問,轉身帶著兩人離開。
蔣梧闕抬手輕扯封禹散在背后的頭發,纏在手指上玩弄,漫不經心的垂眸笑著問他,“少將軍此舉是相信妻主我的定力呢,還是覺得我近日來索取過多,想找人分擔我對你的喜歡?”
她后半句話剛開個頭,封禹就冷不丁的斜眼掃了過來。被他這細長的眼尾輕描淡寫的這么一掃,蔣梧闕忽然就笑了。
封禹伸手端起她面前那碗才吃了幾口的粥,捏著勺子攪動兩下,舀了一口遞到蔣梧闕嘴邊,語氣無奈的看著她,“你又不好好吃飯。”
蔣梧闕笑,溫順的張嘴含住他遞過來的勺子,咽完嘴里的粥才說道:“日后有了孩子,就交給十一去喂,你只負責喂我就好。”
封禹沒有反駁,只是輕嘆著說道:“烏神醫的藥也已經喝了一個多月了,你這胃口怎么還是這般差。”
被封禹親手喂飯,蔣梧闕早上難得把面前的那碗粥喝完。兩人換上華麗的正服,坐著馬車去了皇宮。
君后掌管后宮多年,管理的井井有條,端莊大氣從未出錯,有這樣的賢內助皇上樂的輕松,也愿意給他面子,早上下完朝就來了他這里等著孩子們過來請安。
封禹推著蔣梧闕進來,兩人端著茶盞遞給父母。
礙于皇上在這兒,君后有話也不好說,只能笑著讓人賞賜。
沒過一會兒,殿中省快步走進來,俯身在皇上耳邊小聲說道:“陛下,榕貴君說身體不舒服,非要您過去看看。”
皇上眉頭微皺,不用去看也知道榕貴君不是身子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當著女兒女婿的面,皇上不由覺得榕貴君太過于小家子氣,不如君后大氣,“他不舒服喚奉御就是,朕又不懂醫術。”
她嘴上雖這么說,卻動了動身體,顯然心里還是喜歡著榕貴君,享受著自己被他緊張的感覺。
君后心里鄙夷臉上卻是擺出擔憂的神色,輕聲說道:“他說不定哪里真不舒服,陛下您還是過去看看吧,有您在他也會安心些。”
皇上扭頭對上蔣梧闕的眼睛,臉上有些尷尬,輕咳一聲說道:“朕去看看他又怎么了。”
皇上看著蔣梧闕,叮囑道:“你和封禹陪你們父后多說一會兒的話,中午就留在他這里用飯吧。”
等皇上走后,君后臉上的笑意比剛才真實了不少,拉著封禹的手輕哼道:“女人。”
蔣梧闕哭笑不得,出聲喚了句,“爹。”她也是女人,您別教壞了封禹。
君后一笑,輕輕拍著封禹的手背說道:“你放心,老八跟她母皇不一樣,她身心都是你的。”
封禹聽君后說這個,難免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蔣梧闕倚在身后的椅背上,捏了塊碟子里的糕點,語氣幽幽的說道:“爹你是不知道,封禹可大方賢惠了,大姐送來的兩個美人他眼睛都沒眨就留了下來。”
君后聞言微怔,眉頭不高興的皺起,“老大也太不懂事了,哪有人在妹妹成親時送男人的?”
說完君后還怕封禹委屈,拉著他的手柔聲說道:“這事本來就是太女做的不對,你若是不喜歡就不要壓著性子收下,給她送回去就是。”
君后覺得封禹常年在邊疆住慣了,不懂京里的這些彎彎道道,聽說是太女送的就只能收下,成全了賢惠的美名卻苦了自己。
封禹起初以為蔣梧闕是因為自己收下那兩個美人心里不高興,這才故意在君后面前這么說。如今封禹扭頭,就看見蔣梧闕沖他眨了下眼睛笑的狡黠,頓時懂了她說那話的原因。
封禹若是自作主張處理了那兩個美人,太女面子上過不去,怕是會說三道四。但如今在君后面前說了一遍,有君后的話做后盾,他再怎么做都不會損了名聲。
封禹心里微甜,瞥見蔣梧闕抬手往自己嘴邊遞了塊糕點,幾乎沒怎么猶豫就張口含住。
等咬進嘴里,舌尖嘗到糕點蔓開的甜味,封禹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君后還在,忙紅著耳根偷偷去看君后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