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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今天早上敲門發現屋里沒動靜,立馬撞門闖了進去,這才發現蔣梧闕早已失去意識昏睡不醒。
八殿下昏睡并非小事,十五邊讓人去喚大夫,邊派人通知三位大人。
阿嶸離李驕最近,瞧見下人在她門前焦慮的徘徊,走過來一問才知道這位也叫不醒,她這才用力拍門,準備屋里若是再無動靜,她就要抬腳踹門了。
如今李驕好好的,唯獨蔣梧闕出了事。阿嶸神色嚴肅,質問道:“殿下昨日與你們一同飲酒,為何偏偏就她一人出事,而你和張知府都沒事?”
李驕臉色發白,聞言怒吼回去,“這事我怎么知道?難不成是我下毒謀害殿下?”
“殿下出事,你我都逃脫不了干系!”李驕快步從屋里扯出一件外衣,邊往蔣梧闕的屋子趕去邊道:“當務之急是殿下沒事最好。”
兩人來的時候大夫剛好進門,提著藥箱上前給躺在床上的蔣梧闕把脈。
李驕和阿嶸面色著急,張知府更是帶著哭腔說道:“昨個喝酒時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出了這種事?”
“你還敢說!”阿嶸下顎緊繃,側身伸手一把提起張知府的衣襟,讓她腳尖著地,“殿下若是有事,圣上必要你張家陪葬!”
殺伐之人的戾氣在阿嶸臉上盡顯,張知府被嚇的全身發抖,被放開時小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李驕滿臉不耐的看著兩人,正欲發作就見大夫收回了給蔣梧闕把脈的手。
大夫見幾位衣著不凡的大人神色擔憂的湊過來,便知道床上的這位怕是個大人物,可不管如何,她是一個大夫,能說的只有病情,“是中毒。”
屋內眾人頓時一驚,十五面色嚴肅,左手搭在腰間佩劍上,揚聲吩咐早已守在門外的眾侍衛,“封鎖張府,全面搜查下毒之人!”
張知府剛想問十五這是什么意思,就被她一身的寒氣嚇的退了回去。
十五手指握緊劍柄,冷聲說道:“張大人,您最好還是讓府里眾人配合搜查,否則莫要怪我不客氣。”
李驕面如菜色,在十五下令的同時撲到大夫身前握緊她的手,聲音發顫的說道:“大夫你快想辦法解毒啊!”
大夫搖頭,“我行醫多年從未見過這種毒,眾位大人還是另請高明的好。”
大夫走前回頭瞧了眼床上面色正常如熟睡中的女人,皺眉說道:“我勸你們別耽誤時間,否則她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事發突然,李驕趕緊讓人快馬揚鞭先行一步,將八殿下中毒的事告訴陛下。隨后不敢再耽擱,著人把蔣梧闕小心翼翼的抬到馬車上,開始日夜兼程趕路回京。
臨走前十五派人守在張府,等張知府給一個交代。
蔣錕鈞收到李驕來信的時候,正在御書房和太女議事,突然看到信上說蔣梧闕身中奇毒昏迷不醒甚至有性命之憂時,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她緩緩起身,讓御書房里的眾人退下,唯獨留下蔣梧雍。
蔣錕鈞走到太女面前,將手中的信甩到她臉上,緊接著抬手揚起一巴掌抽了過去,厲聲問道:“老八這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太女被這突然的一巴掌打的發懵,等看清信上內容之后,立馬跪下來說道:“母皇冤枉啊,這事怎么可能是孩兒做的!”
“朕是怎么告訴你的?”蔣錕鈞抬腿踢了蔣梧雍一腳,用了五分的力氣,咬牙怒道:“朕是不是說過老八是朕的女兒?朕可曾讓你對她動手?”
太女縮著肩膀不敢反駁,前面那句皇上是說過,可后半句自己卻從未沒聽到過。
如果蔣錕鈞真拿老八當個親女兒,那天定然不會說出這種模棱兩可默許她動手的話。
她這分明是嫌棄蔣梧雍選錯了下手的人,是覺得太女對自家姐妹用的手段太狠,剛才突如其來的憤怒不過是聯想到太女是否也會對自己如此而已。
“那可是你妹妹啊!”蔣錕鈞說不出心中憤怒多還是失望多,彎腰看著太女的眼睛,“若是有機會,你是不是也會毫不留情的對朕下死手?”
蔣梧雍搖頭,立馬跪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帶著哭腔說道:“孩兒不敢,孩兒怎么可能會對自己的娘動手!”
“娘您要是不相信女兒,那今天大可以殺了女兒為老八主持公道。”蔣梧雍大聲哀嚎,“這事不管是不是我干的,現在只要能平息您的怒火,都算在我頭上也沒事。”
蔣梧雍的話讓蔣錕鈞想起太女之所以會這么做,其中不乏自己的默許和縱容。
蔣錕鈞往龍椅那走,腳下一個踉蹌,多虧手撐在旁邊的龍案上才穩住身體,緩緩坐下。
蔣梧雍跪在后面,見蔣錕鈞身形不穩,立馬做出伸手要扶她的動作。
蔣錕鈞見太女對自己擔憂的神色不似做偽,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濁氣,緩聲說道:“堂堂一位皇女竟在張府中毒,張家逃脫不了干系……你是老八的皇姐,平日里和她素來不合,如今她出了這事你需要避嫌,這事就由朕來處理,你別摻和了。”
太女一聽這話瞬間明白皇上發過火這事就算過去了,頓時乖順的說道:“女兒一切都聽娘的。”
蔣錕鈞疲憊的抬手掐了掐太陽穴,啞聲吩咐殿中省進來,“讓宮中的奉御全去八王府侯著,能帶去的解□□物全都帶去,再名貴都不必過來跟朕說。還有這事先別讓君后知道,免得他擔心多想。”
等殿中省退下后,蔣錕鈞才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太女,皺眉道:“還跪著作甚?”
蔣梧雍立馬一骨碌的爬起來,縮著脖子站在蔣錕鈞面前。
“朕有事吩咐你私底下去做,”蔣錕鈞眼神微瞇,若有所思,“派人把老八中毒的事情不著痕跡的透露到邊疆,讓人盯著封家母子的舉動。”
她倒要看看,沒有圣旨,在邊疆手握重權的封老,在得知老八出事后,會怎么做,封禹這個少將軍,又會怎么做。
蔣錕鈞是要用這個消息試探,在封家母子心底,是她這個皇上的圣旨重要,還是蔣梧闕的命重要。
蔣梧雍立馬應了聲明白,低眉順眼的出了御書房。
蔣錕鈞起初扇的那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蔣梧雍現在半張臉都腫著,但這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聽聞自家殿下回府,十一滿心歡喜的神色還沒顯在臉上,就收到了蔣梧闕中毒的噩耗,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
走時還好端端的一個人,如今回來卻是被十五背進來的。十一眼眶通紅,忍著哭意讓人去請等候在府里的幾位奉御過來把脈。
三人輪流檢查,方法不同結果卻是一致——蔣梧闕身中奇毒昏睡不醒。
蔣錕鈞看著跪在身前的三位奉御,皺眉冷聲說道:“不管用什么辦法,朕要八殿下醒過來!”
面對從未見過的奇毒,三位奉御暫時束手無策,準備回尚藥局和眾位同行商量醫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