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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梧闕幽幽嘆息,頭歪著抵在身旁的柱子上,語氣中滿是不解的委屈,“封禹剛才說我輕浮?!乙粵]摸他小手,二沒親他臉蛋,他怎么能說我輕浮呢?”
“……”這下十五就不敢說什么了,眼神飄忽的看了眼蔣梧闕,心道您的功夫,如今怕是還做不到在摸了一把封少將軍的小手后,迅速躲開他揮過來的拳頭。
封禹都快走到將軍府了,才意識到左手手心里握著東西,低頭一看是蔣梧闕的手爐。
他嘴唇抿了抿,心底猶豫掙扎,最后在腳步踏進府中門檻之前,妥協般的換了個方向走去。
秦楚好歹是位副將,家里也不是缺錢的人家。她在邊疆也買了處小宅子,留著平時休戰時回來住,雖說比不上將軍府,可也不算太差。
秦府門人看見封禹過來,直接請了進去,忙不迭的跑去通知主子。
秦楚怎么都沒想到封禹會頂著風雪來她府里,一時間心雀躍的幾乎要跳出來,連平日里清冷的面容都柔和了不少。
自己出去迎接就算了,還立馬張羅著讓下人送熱茶過來。
秦楚這宅子都買了快兩年了,封禹來過的次數屈指可數,一般都是讓下人來傳話。
“少將軍?”秦楚見封禹站在門口沒有坐下來的意思,雀躍的心跳慢慢沉寂平靜,胸中有股說不出的失落。
封禹眼神有些不自然,覺得這話不太好開口,就道:“就兩句話的事,不要這么麻煩了。”
秦楚陪他站著,“少將軍盡管說,只要是你吩咐的事,秦楚自然照辦。”
秦楚在軍中是封帥的副將,品級不比封禹低,聽她這么說封禹倒是搖頭,“叫我封禹就好?!?
他倆之間并不存在誰能命令誰吩咐誰的上下峰關系,大家都是平品級。
秦楚顯然是誤會了封禹話里的意思,平直的嘴角竟有些抑制不住的往上揚,低聲應了句,“好?!?
封禹抿唇,看著手里的傘,盡量用辦公事的語氣說出蔣梧闕的事,“她挨了打睡眠淺,半夜聽見風吹竹林的聲音害怕,想找個人陪她……”
秦楚聽到這里,嘴角的笑意像是被屋外呼嘯的冷風吹散一般,蕩然無存,尤其是封禹接著說道:“我就想,你要是沒事,不如去陪她睡兩天?”
秦楚臉上幾乎結了層冰霜,胸口更是憋了一口濁氣,真想問他怎么就這種陪睡的事想起她來了?
封禹瞧見秦楚臉色不太好看,猶豫著就替蔣梧闕說了兩句好話,“雖說她事多,但她這次挨打是因為邊疆糧草的事?!?
封禹見秦楚不像會答應的模樣,緊了緊握著手爐的手指,說道:“你要是不同意,那我——”
那我就再問問別人愿不愿意。
他這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楚聲音冷硬的截斷,“我去?!?
她要是不去,封禹就得去,那豈不是隨了蔣梧闕的意?都是女人,秦楚自然知道蔣梧闕滿腦子想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秦楚:(冷漠臉)呵,滿腦子想的都是什么東西
蔣梧闕:_(:3ゝ∠)_(扭頭,滿臉無辜)封禹,她罵你是東西
秦楚:(╯‵□′)╯︵┴─┴
封禹:……
第13章 封禹多大了
秦楚實在是想不出來蔣梧闕一個皇女是怎么厚著臉皮說出自己被風聲嚇的半夜睡不著這種話的。
更想不到她能讓封禹為她放下架子使出美人計!
在秦楚眼里,封禹只要為蔣梧闕開口,那就是美人計,讓她無法招架。
封禹走后沒多久,秦楚就心不平氣不順的來到蔣梧闕的宅子。
猛然瞧見她過來,蔣梧闕也是一愣,“秦副將怎么來了?”
秦楚冷不丁的對她笑,平日里不茍言笑的人一旦笑起來,竟有些滲人的意味,“臣來陪您睡覺。少將軍說您晚上害怕,臣特意過來?!?
“……”
封禹剛回去,前腳進了家門,后腳就被封老叫到書房。
“母親?!狈庥碚覀€椅子坐下,“您找我有事?”
封老正在寫八百里加急的折子,眉心皺出一道深溝,看見封禹過來也沒抬頭,直到寫完才深深的嘆息一聲。
封老將折子裝在信封里,用蠟密封好地遞給等在門外的送信騎兵,言簡意賅的說道:“去吧?!?
等書房里只剩下母子兩人,封老才坐回書案后的椅子上,問封禹,“今天你不在府里習武,可是又去了八殿下那兒?”
封禹沒有隱瞞的嗯了一聲。
封老眉頭皺著,格外的不贊同,“我不該干涉你的私事,可有一點你必須得知道,封家世代武將,不能學文臣那般跟皇女走的太近?!?
“如今朝中爭斗早已開始,蔣梧闕表面上看似無心于那個至高之位,可她是君后所出的嫡女,東宮本該是她的。如果她不去奪那個至高位子,等太女登基后她定然沒有退路,太女不是一個心胸寬廣之人,不會容忍蔣梧闕做一個藩王?!?
“封禹,不管蔣梧闕最后結局如何,你倆不宜接觸過深。若她日后能坐上那個位子,你們就是君臣,若她坐不上,那她的結局也就和你無關,和我們封家無關?!?
封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母親的書房里走出來的,等他回神時已經是在院子里站了好一會兒,身上落滿了一層的雪。
冷,說不出是凍的,還是因為母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