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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蘅似是比較滿意他謙遜的態(tài)度,嘴角勾了一下,閃過絲笑意,又迅速平復(fù),說道:“你記住:穆燕山這個(gè)人,極擅先隱藏實(shí)力,迷惑對手,但一旦他發(fā)動攻擊,那就是雷霆一擊,將對手徹底殲滅,不留絲毫余地。”
說完,她不再看謝朗,繼續(xù)前行。
謝朗將她說的每一個(gè)字都用心記住,又一路細(xì)想。等翻過了一座山頭,薛蘅坐在路邊歇息,他才湊了過去,滿面認(rèn)真之色,“師叔,我想好了,如果和穆燕山交戰(zhàn),得以不變應(yīng)萬變。”
走了這么久,不見謝朗出聲,薛蘅也沒在意。這刻見他這神色、這話語,竟是一直在琢磨自己那幾句話,不由微帶訝色看了他一眼,“你說說。”
謝朗極好兵法,又在北疆與丹族作戰(zhàn)三年,積累了不少經(jīng)驗(yàn)。此刻與薛蘅說起行兵布陣,雖然饑腸轆轆,卻越說越精神。一番切磋,他發(fā)現(xiàn)薛蘅于兵法一道,竟似不輸于任何一位將軍統(tǒng)領(lǐng)。大部分時(shí)間是他在提出作戰(zhàn)的方法,薛蘅說得不多,但只要她一說,必切中要點(diǎn),讓他得費(fèi)些時(shí)間來思考,再改變行軍策略。
二人這般“舌戰(zhàn)”,竟似各自指揮著千軍萬馬,沙場對敵。你按兵不動,我就引蛇出洞;你迂回作戰(zhàn),我就分段截殺;你調(diào)虎離山,我就瞞天過海。
這樣邊走邊說,天近黃昏,二人才找到一處山洞歇腳。謝朗也不感饑餓,又
擺起了石頭陣。直到薛蘅從附近打來山泉水,他仍蹲在地上擺弄著石頭。
薛蘅低頭看了片刻,慢慢將水囊遞到他面前。
謝朗抬起頭,見她望著自己,神色不再象前段時(shí)間那般冰冷,反而帶著些許柔和,不由愣住。
薛蘅見他不接,柔和的神色頓時(shí)轉(zhuǎn)為了不耐,將水囊往空中一丟。謝朗忙接住,猛灌幾口,又指著地上的石頭陣,“師叔,您看這樣,可不可行?”
薛蘅唇邊慢慢有絲笑意,“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
謝朗眼神越來越亮,離薛蘅也坐得越來越近。說著說著,他感到內(nèi)急,邊起身邊道:“師叔,先停停,咱們等會再說。”
薛蘅正想說出新的布兵方法,見他竟要離開,便問了一句,“你去哪?”
謝朗隨口答道:“方便方便。”急匆匆出了山洞。
他方便的時(shí)候,腦中靈光一閃,又急匆匆跑回來,一屁股坐在薛蘅身邊,擺弄著地上的石子,興奮道:“師叔,我可以來一出水淹七軍―――”
話未說完,他忽覺氣氛不對,抬頭一看,薛蘅已坐開很遠(yuǎn),靠在石壁上合目而憩,臉上似有惱怒之色。
謝朗大奇,想不明白又是何處得罪了這位脾氣古怪的師叔,他不敢去打擾,只得悶悶呆在原地。
他“水淹七軍”的妙計(jì)不能說出,這一夜憋得十分難受。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等薛蘅醒來,便又湊上前去,“師叔,你看我那水―――”
薛蘅瞪了他一眼,并不搭話,大步出了山洞。二人重新上路,謝朗見她始終不開口,只得悶著頭跟在后面。
走了許久,薛蘅終于輕聲說了句,“你以水攻,難度太大。”
謝朗一喜,追上前與她并肩,問:“為何?”
這一重新開戰(zhàn),便又是大半日。二人渴了就喝些山泉水,餓了就挖些樹根充饑。謝朗由防守漸轉(zhuǎn)為進(jìn)攻,薛蘅思考的時(sh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