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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老人不敢再說,過了一會,聽到她又在哽咽,煩道:“好了好了,你別難過了,我去跟著他。等他在戰(zhàn)場上玩夠了,我會把他平平安安地帶回來的。”
太奶奶橫了那扇黑色小門一眼,“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明遠少了一根頭發(fā),我找你算帳!”
門外老人嘿嘿一笑,“我這么做,有好處不?”
“你要什么好處?”
門外老人似是不敢開口,許久才試探著道:“阿蘭,咱們有五十年沒見過面了吧?總是這么隔著門說話―――”
太奶奶面色一沉,站起來,“單風,你答應過我的,今生今世,若再見我的面,下輩子便不能再和我在一起。”
門外老人長長地嘆了口氣,半晌才輕聲道:“是,我答應過你的,就一定要做到。罷罷罷,阿蘭,我和明遠都不在你身邊,你得保重。明遠說得對,不要再吃蠶豆了,我可不想在奈何橋上與你重逢時,你是個缺了牙齒、說話漏風的老太婆!”
太奶奶又好氣又好笑又心酸,終于忍不住卟地一笑,在眼眶里蓄了多時的淚水,也沿著滿面皺紋緩緩淌落。
謝朗滿心愧意與掛念,卻只能硬著心腸低頭往前走。經(jīng)過秋梧院,聽到“吱呀”的關(guān)門聲,抬起頭,正見薛季蘭和薛蘅從院中出來。
他恨恨地盯了薛蘅一眼,上前給薛季蘭行禮,“師叔祖。”
薛季蘭語含憐愛,“朗兒別這么多禮,快去給你娘道別吧。”
謝朗一愣,不明白師叔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向娘道別,他輕聲應是,忍不住橫了薛蘅一眼,才往祠堂方向奔去。
薛蘅冷哼一聲,薛季蘭停住腳步,“阿蘅。”
昨夜御宴,薛季蘭當眾指出薛蘅所作之詞過于刻薄、有失厚道,薛蘅心里便一直不能平靜,此刻聽她隱有責備之意,心中難過,低下頭,“娘―――”
“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
薛蘅自十五歲那年取得天清閣年考首名后,便再未聽到娘用這般嚴厲的語氣對自己說過話。雖然內(nèi)心深處,她認為自己不過是將謝朗風流本性如實寫出來而已,但還是低聲道:“昨夜那首詞,是阿蘅考慮不周。”
薛季蘭道:“阿蘅,你要知道,執(zhí)掌天清閣,并不是單靠你的文才武功就能做好的。做人,特別是做一閣之主,你切記要圓通包容,不要傷人自尊,不要揭人之短,更不要―――”
她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有家丁氣喘吁吁跑過來,“薛先生,圣旨下,宣您和小薛先生接旨!”
謝府中門大開,香案前烏壓壓跪了一院子的人,只有太奶奶為誥命,又有故太皇太后親賜魚符,免跪聽旨。
宣旨內(nèi)侍帶來了三份旨意,一份是封謝朗為左驍衛(wèi)副將,從四品,命其即日隨平王出征;
一份是圣命以柔嘉公主下嫁,封謝朗為駙馬,先行訂親,待謝朗從前線歸來后再擇吉日成親。
第三份圣旨卻是下給薛氏母女的。昨夜景安帝本要當著文武大臣的面給薛蘅玉印加符,封其為天清閣下任閣主,但被前線軍報一攪,這事便擱了下來。此時這道圣旨便是命內(nèi)侍總管帶了玉印前來,在薛季蘭奉上的特制魚符上沉沉蓋印,完成了天清閣閣主就任前最重要的一步。
待宣旨太監(jiān)離去,五姨娘眼圈一紅,二姨娘則吩咐侍女們趕緊去給謝朗準備衣物和路上吃的東西。正鬧成一團,太奶奶將拐杖用力戳地,“都給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