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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亦看上去年輕,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學歷卻很高,海歸博士,在一家高級醫療機構里面做醫學顧問。
既然隋亦都說了“問題不大”,許嘉樹也能放心了。
“什么時候能退燒啊?”
“感冒藥會讓患者嗜睡,好好睡一覺,醒來應該就能退燒了。”
“行,謝謝大夫。”
送走隋亦,許嘉樹把韓半夏抱到二樓,他自己的房間去。
“你小題大做了,”上樓的間隙,韓半夏窩在許嘉樹懷里說道,“我覺得我沒事。”
“你覺得的事情多了,”許嘉樹說,“你生病這段時間都住我這,我讓紅姨過來給你做飯,好好養一養,你看看你這個月瘦的。”
韓半夏不置可否。
睡前許嘉樹給她調好了空調,蓋好被子,自己把筆記本電腦拿過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睡覺,我工作,誰也不耽誤誰。”
也許是藥勁兒上來了,也許是這一切景象太令人安心,許嘉樹話音剛落,韓半夏的困勁兒就上來了。
迷迷糊糊的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但是睡得并不安穩,一直都在做夢。
那個夢很長很長,從高二認識許嘉樹,和二虎,大池蔣雪姻他們一起混游戲,一起打怪獸,到高三畢業,一群人作鳥獸散,到現在也就只有大池還能在偶爾一個節假日的時候和韓半夏聯系聯系,發一兩條微信。
現實里的韓半夏平靜的接受這一切,但是夢里的韓半夏卻哭的不能自已。
后來啊她上了大學,芭蕾舞鞋,舞臺,徐青歌的笑容,那年因為韓冬的事情,韓半夏直接敲到他的班主任頭上的那把椅子,倒下來的她自己,以及那撕心裂肺的痛。
那個清冷少年的背影,到最后,他變成了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惡魔。
一切的一切化為泡影,異國他鄉的那八年,那些金色頭發碧色眼睛的外國人,還有那個整天喝酒,賭錢,被酒吧歌廳的少年摁在椅子上揍的,她要叫父親的那個人。
“啊——”
這些畫面在韓半夏的夢里爆炸,她猛地驚醒。
周圍是許嘉樹的豪華別墅,窗簾緊閉,燈光是暖色系的,有點昏暗,是之前許嘉樹特意為了她睡覺調節的,那邊還放著許嘉樹的電腦,還是郵箱的界面,沒有滅。
但是他人不在。
韓半夏這才終于從夢里走了出來,回到現實的世界中來。
一切都過去了,許嘉樹在她的身邊,她不用害怕的。
這時門動了動,許嘉樹從外面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我就知道你快醒了,渴了吧?”
許嘉樹先是端了水杯放到韓半夏嘴邊,韓半夏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之后又吃了幾個水果。
等她吃完,許嘉樹把這些東西放到一邊,這只手依然抱著她,另一只手擦了擦她的臉蛋兒,笑著問道,“哭了?做噩夢了嗎?”
韓半夏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滿臉淚痕,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說,“沒有。”
許嘉樹的大手輾轉到她的額上,“還行,不燒了,還難受嗎?”
“頭有點疼。”
“下樓吃口飯,然后再吃一次藥。”許嘉樹說,“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多久啊?”下意識的去看床邊的手機,“十一點了???”
許嘉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能走嗎?”
韓半夏掀開被子,能走倒是能走,就是腳踩在地面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輕飄飄的沒有什么感覺。
跟著許嘉樹一起下樓,紅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餐,許嘉樹特意吩咐了做一些精致可口的白粥和小菜。
紅姨是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長著一張善面,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是一個美人。
她笑著和韓半夏打招呼,“韓小姐。”
轉頭看著許嘉樹,“許先生。”
許嘉樹點了點頭,坐在餐桌上,“沒記錯的話,應該都是你愛吃的。”
韓半夏晚上本來就沒有吃飯,又睡了這么久,剛在樓梯上聞到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