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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爺咽了去一口烈酒,咧開了嘴,笑滋滋的看著他的兩個兒子,尤其是打小就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兒子,說:“你們兄弟兩個都給我爭點氣,出去了不要丟我們趙家的臉。”他慈愛的目光完全轉(zhuǎn)到趙聞衍身上,繼續(xù)說:“阿衍這次被杜大儒挑去當學生真是給我長臉了,杜大儒在皇上面前能說上話,阿衍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知道嗎?”
趙聞衍皺著眉頭,就是不喜歡父親當著二哥的面說這些,“爹,我自個兒心里有數(shù),再說了我是去念書的,不是去巴結(jié)人的。”
何況杜先生肯定也不喜歡趨炎附勢的勢利眼。
趙三爺見寶貝兒子不想提了,立馬就不說,“行行行,爹不說了。”
宋鸞裝作什么都沒聽見,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吃自己面前的菜,趙南鈺往她碗里夾了兩塊晶瑩剔透的肉,“吃吧。”
宋鸞是個肉食主義者,趙家的口味當真是不合她的口味,清湯寡水,沒什么油味也沒什么辣味,沒想到趙南鈺也有這么貼心的時候。
席間,宋鸞只顧著吃,菜都不用她自己夾,全部都由趙南鈺代勞了,這男人似乎也很樂意做這種事,半點沒有不耐煩。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趙三爺也不喜歡她這個媳婦兒,從頭到尾也沒有拿正眼看過她,直接忽視。
趙聞衍不到年紀,趙三爺不讓他喝酒,就讓趙南鈺陪他喝了兩杯。
等到趙三爺喝的盡興,時辰已然不早,他也總算愿意放下酒杯,醉醺醺的讓人給扶了下去。
趙南鈺也沒好到哪里去,耳朵都紅了,面色卻是不顯,膚白勝雪,繃著臉不笑的模樣依然像高潔的不可侵犯的仙子。
他和宋鸞也不打算多留,臨走之前,趙三夫人忽然叫住她,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她,擔憂的開口,“阿鸞,我瞧著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宋鸞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頰,“啊?是嗎?我覺得還好。”
趙三夫人接著道:“有些憔悴,臉太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生病了。”
宋鸞尷尬的笑笑,她這幾天身體沒出什么問題,不疼不暈的,“可能是我今日粉上多了,所以看起來白。”
三夫人還是不放心,讓人將她準備好的補藥給拿了出來,交到她手里,“這些補品你拿去吃,女人的身子經(jīng)不得糟蹋,識哥兒還等著你給他添個弟弟妹妹呢。”
趙南鈺半道將補品截到自己手里,謝過三夫人之后,就拉著宋鸞的手離開了。
宋鸞想,這補品多半是進不了她的肚子里,果不其然,才回到自己的院子,趙南鈺便將手里的補品丟給小廝,淡淡吩咐,“扔了吧。”
看吧看吧,趙南鈺身為男主的霸道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嘖,真煩人。
趙南鈺忽然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呼吸之間的熱氣弄得她癢癢的,她聽見他道:“你想吃什么我給你找來,不要吃別人給的。”
只能吃他給的。
宋鸞簡直無語,他給的她也不敢碰好不好!?
趙南鈺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他抬起臉,指腹輕慢的劃過她的五官,漆黑的眼睛深深望著她,一點點的笑開,可能是酒勁上來了,他說:“你知道嗎?阿衍喜歡你呢。”
那是他的親弟弟,太單純太年輕,少年眼睛里藏著的心事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第三十一章
《權(quán)臣》的書里是仔仔細細寫過趙聞衍對原主死心塌地的愛意,但那也應(yīng)該是一年之后的事情。
而在她穿越過來之后,宋鸞并沒有和趙聞衍有過愉快的相處,甚至兩個人連話都很少說,趙聞衍怎么可能就這么喜歡上她呢?
可是看趙南鈺一字一句認真告訴她的模樣也不像是在騙人,宋鸞思襯片刻,想到了一個被她忽略了很久的細節(jié),她穿書之后一直有意的想要避開原書之前的情節(jié)故事。
可是有些事情過程雖然發(fā)生了改變,結(jié)果并沒什么不同。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趙府里努力塑造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想讓男主大發(fā)慈悲饒她一命,可是她還是中毒了,雖然不深。
她有意避開和趙聞衍的接觸,不想讓這個結(jié)局慘淡的少年愛上自己,可他還是喜歡上了。
還有些之前沒有被她注意到的細枝末節(jié)好像都在印證她的猜測,其他人的結(jié)局、其他感情線都發(fā)生了變化。
好像和她有關(guān)的都在朝原書的路線一步步走下去。
宋鸞腦子有些懵,她甩甩頭,想把腦子里這些不好的想法都給甩出去,不要再自己嚇唬自己。
她干癟的笑了兩聲,盡量用輕快活潑的語氣說:“阿鈺呀,你是不是喝醉啦?!都開始說糊涂話了。”
趙南鈺沒有醉,說的這句話只是刻意在嚇她而已,想看看她會有什么樣的表現(xiàn)。
他沒打算和她算這種舊賬,真翻起舊賬來宋鸞的過去能直接把他氣死。
趙南鈺點點頭,仍舊閉著雙眸,“嗯,我醉了。”
宋鸞胸口中提起的那口氣穩(wěn)穩(wěn)的呼了出來,她吃力的扶著他,“那你早點睡吧。”
“我頭疼。”
“……”宋鸞生硬的接了一句,“可能是酒喝多了吧。”
“是的吧。”
趙南鈺拐彎抹角就是不肯說他想要她做什么,宋鸞也懶得再猜下去,真的好累。
她將趙南鈺扶到床上,替他脫了鞋,“我去廚房給你端碗醒酒湯。”
趙南鈺一只手緊緊抓著她的袖口,“不想喝。”
他不想喝,宋鸞正好也不想伺候,此時她身心俱疲,只想滾到床里邊好好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