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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從趙南鈺那里刷了一些好感,宋鸞還不想就這么被毀掉。
只不過,宋鸞對宋府完全不熟悉,而她恰好又是個路癡,胡亂走了一圈還是分不清方向,她好不容易在前面看見了個人影,剛準備叫住他問個路,那人就自己轉過頭來。
那是個很年輕的男人,一襲青衫,模樣俊俏,看起來柔軟可欺,他見到宋鸞眼神一亮,竟是直沖沖的朝她跑了過來,滿面欣喜,深情款款的喚了一聲,“阿鸞。”
宋鸞眉頭一皺,往后退了幾步,心想這這這又是誰?!聽著語氣就像原主的老相好。
不妙不妙,她想跑路。
不給她任何的反應時間,男人抓住她的手腕,“阿鸞,我…我我就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
宋鸞:“???”
眼前的男人似乎有很多的話想對她說,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終于開口道:“若不是之前我收到你的信,我都不知道你過的這樣難,阿鸞,你等我說服我父母,你便跟了我好不好?”
宋鸞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找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成親了……”
男人聞言握著她腕部的手更加用力,眼神憤恨,“同他和離,你不是討厭他嗎?!你成親前親口同我說過不想嫁給他,如果不是我父母不同意,當年娶你的人應該是我。”
他這么一說,宋鸞就猜出來他是誰了,應是與原主曾有過婚約的賀家小公子,賀潤。
賀潤的父親是當朝國舅,他的姑姑是當今皇后,他母親是郡主,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一家子的權貴就養出他這么個傻白甜。
原主稍微使點手段他就被迷的三魂五道,當年他們的婚約還是賀潤又哭又鬧求來的,可惜宋鸞和趙南鈺的事情一出,這段婚事也就作罷了。
現下宋鸞腦殼都疼,這都是什么事?!!
她將手腕抽了出來,好聲好氣的說:“賀公子,前程往事你就忘了吧,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就別……”
賀潤認定了她是受了委屈不敢跟他說,立馬打斷她的話,“你別騙我了,我不會讓你在趙家的火坑里一直待下去的,明明你在信里寫過的,說還愛慕我。”
賀潤臉上的表情好像很是受傷,他接著說:“我前些日子也給你回過信的,你也該明白我這四年從并不曾忘過你。”
宋鸞聽得一頭霧水,她壓根就沒有收到過信,她實在不想和其他男人有牽扯,“賀公子,我有夫有子并非良人,你將來一定會遇見更好的女子。”
賀潤都快哭了,眼睛通紅,一雙手緊緊的抓住她皓白的腕部,“我不介意,阿鸞,我們兩情相悅,你委身于趙南鈺也非你所愿,我不怪你,我們從頭來過好不好?”
宋鸞聽得內心暴躁,這位小公子怎么好說歹說就是不聽呢!
她的手腕還掙不開,軟的不行她直接來硬的了,宋鸞抬起下巴,神情倨傲,輕慢的開口,“你以為我喜歡你?那按你這么說我喜歡的男人多了去,一雙手都不夠數,只要京城里有錢有勢的男人我都喜歡,我不過是看中你的家世罷了,并不是非你不可。”
宋鸞說完這段話,藏在柱子后的男人悄無聲息的笑了起來,與此同時,他的戾氣從內心深處慢慢的涌了上來。
趙南鈺無聲的勾起唇角,他沒藏多久,他們說了什么他也沒聽見多少,只是最后兩句恰好都落進了他的耳朵里。
原來是這樣啊,誰都可以,只要有錢權。
是啊,錢權的確是個好東西。
擁有了這些,他能讓宋鸞一輩子連門都出不了。
趙南鈺漆黑的眼眸盯著賀潤抓著她的那只手上,猩紅的眼眶騰起一抹狠絕的殺意。
作者有話要說:
阿鸞:還好我老公沒聽見嗚嗚嗚嗚嗚
阿鈺:呵呵呵呵呵呵
第十六章
賀潤聽見她的話臉白了白,隨后他磕磕巴巴的說:“我……我……我有錢,我姑姑也很疼我,你不必擔心會有人欺負你。”
宋鸞在心里重重嘆了一口氣,心道這孩子也太死心眼了,都這樣了他居然還是不死心,也不知道原主到底給他吃了什么迷魂藥,用情至深,死不悔改。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到這個份上了宋鸞也知道和他說不清楚了,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說道:“賀公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賀潤依依不舍的望著她,甚至還想追上來,“阿鸞,我……我會等你的。”
幸虧宋鸞跑的快,才不用繼續和他無休無盡的糾纏,她一口氣跑出了花園,好不容易看見一個丫鬟,趕緊將人攔了下來,她擺著一張不好惹的臉色,問道:“姑爺在哪?”
丫鬟覺得自己特別倒霉,三小姐一年到頭也就回來兩三回,居然被她給碰上了,她真是害怕這個脾氣暴躁的三小姐,怕自己說錯什么惹得她不開心而遭毒打,從前又不是沒有過這種事。
她指了指左邊的一間屋子,顫顫巍巍的回答,“姑爺在您的屋子里。”
宋鸞裝作很不耐煩的樣子,揮揮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整理好衣服,順著丫鬟指的方向走了過去,房門緊閉,里面一丁點聲音都沒有,宋鸞都要懷疑趙南鈺到底在不在她的屋子里。
趙南鈺先她一步回來,識哥兒還在睡覺沒有醒,他起先是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沒多久,他便站了起來,頭一回生出了想要看看她閨房的欲望。
來過這么多回,從來沒有仔細看過。
少女的房間似乎還有股獨有的香味,床前擺著一張梳妝柜,上面放了張銅鏡,他走過去打開柜子下邊的小抽屜,里面放著些女兒家用的小玩意,多是梳妝打扮用的,他在角落里看見了幾張手帕,拿起來放在手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趙南鈺卻是笑了,這幾張手帕的做工極度的蹩腳,上面甚至看不出繡出了個什么玩意,一看就知道帕子的主人繡工并不好。
他默默的將手帕放回原處,沒有繼續在看,他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兩口。
就在這時,屋外的宋鸞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她的臉有些紅,額頭上冒出了些汗珠,她看著他問:“識哥兒還睡著呢?”
趙南鈺垂下眼簾,手指緊緊捏著杯子,從他的聲音聽不出什么起伏,他說:“是啊。”
他忽然抬起臉,幽深的眼睛盯著她看,宋鸞被他緊盯著的那一刻,覺得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洪水猛獸直接朝她襲來。
趙南鈺起身,慢慢的走到她身邊,他忽的一笑,從袖子里拿出一塊雪白的手帕,動作溫柔的替她擦干凈額頭上的汗珠,關切的問:“怎么出汗了?從哪里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