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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起來香香的,使人心情愉快。
宋鸞穿過來之后的大半日子都待在院子里,沒怎么出去過,趁著天氣好,她打算在府里轉(zhuǎn)轉(zhuǎn)。
她要轉(zhuǎn)自然沒有敢攔著她,可她出了淮水居,其他房的下人們見了她,一個個都是能躲則躲,趕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她。
宋鸞又好氣又好笑,想必是原主從前在府上過于兇悍,又是出了名不講理和狠毒,下人們怕她也在情理之中,一個個避之不及。
趙家乃是幾代相傳的名門世家,家底厚實,府邸極大,大房二房三房都住在東邊,小輩里只有趙南鈺住在西邊,唯一的好處便是清靜了。
轉(zhuǎn)了半圈,宋鸞便覺得有些累了,原主本身就是體力不太好的那種人,她坐在亭子里乘涼,歇夠了之后覺得沒什么看頭,便回了淮水居。
她回去時趙南鈺也剛好忙完大理寺的事情回了院子,宋鸞看見他人的時候心里一驚,這幾天趙南鈺出現(xiàn)在她跟前的次數(shù)多的詭異,不過一般他有事才會過來。
趙南鈺站在陽光下,低眉順眼的模樣雅致到了極點,淺色的瞳孔在日光下似乎泛著層柔光。
他眼角微彎,笑意淺淺,“回來了。”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宋鸞硬是從里面聽出些許不同尋常來。
宋鸞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她挺直了腰板,仿佛很有底氣,點了點頭,“嗯。”
趙南鈺瞇起眼睛,眸中笑意更深,“去哪里了?”
這句問明明是多此一舉,這個小院里全都是他的人,她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根本瞞不住他。
只不過宋鸞還沒有察覺而已。
宋鸞回道:“在府里隨便轉(zhuǎn)了轉(zhuǎn)。”
趙南鈺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方才從宮里回來聽見丫鬟說她去東院轉(zhuǎn)了,那一刻他心里的暴戾之氣忽然間就涌了起來。
從前她也不是沒有在府上瞎轉(zhuǎn)過,只是每次她都帶著功利性的打算,她這個人朝秦暮楚。上回是去找他的大哥。
他的大哥乃是長子嫡孫,打小就得寵愛,這兩年又在朝堂上混的如魚得水,加上長相還算不錯,宋鸞會挑上他也不奇怪。
如今大哥不在府上,她還是往那邊湊,估摸著是又相中了其他人。
想到這里,趙南鈺的眼神逐漸變冷,一寸寸像是被冰封了一樣。
宋鸞忽然覺得空氣都變涼了,抬眸看著他,咽了咽口水,不太明白這個人好端端的怎么又陰著臉?
她咳嗽了兩聲,“我也沒亂跑,就是想看看后花園的花開了沒有。”
趙南鈺順著她的話問:“開了嗎?”
宋鸞老實的點點頭,“開了的。”
四月的牡丹開的最好了。
“識哥兒今早被老太太叫了過去,走吧,去主院把孩子接回來。”他忽然說。
宋鸞自然是要順著他來的,“哦。”
老太太這個人很古怪,她脾氣不算好,但對小輩都算不錯,唯獨只有對趙南鈺百般挑剔。若是今天他們不自己去接孩子,老太太肯定是不會主動放識哥兒回來的。
夫妻兩個一前一后走在一起,男的高大女的嬌小,看著背影都是般配的一對。穿過兩道長廊,又穿過后花園,才快到主院。
遠遠的,宋鸞便聽見幾道熟悉的聲音,伴隨著嘲笑聲一起送進了她的耳朵了。
“真的嗎?今兒下早朝我三叔真的罵了二哥?”這是趙博問的。
“我騙你做什么?你三叔哪回不是想罵就罵了?從來不顧及場合也不顧及趙南鈺的面子,這回你的二哥也不知又是哪里惹得他不開心,指著他的鼻子罵了一通。”
趙博來了興致,對于聽他二哥的笑話從來都很殷勤,“我三叔都罵了些什么?”
“孽子!親爹的話都不肯聽,和你那個娘一樣,專門給我添堵。”那人學(xué)著趙三爺?shù)恼Z氣復(fù)述了一遍。還有更難聽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趙博笑的更加大聲,落井下石不要太明顯,“說的也是實話,他那個娘確實上不得臺面,聽說當(dāng)年還想進門。”說到這里,他冷笑了一聲,“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還想進趙家的門,以為生了兒子就萬事大吉了,真是個笑話。”
“可不是嘛。”
兩個人越說越來勁,一句接著一句,簡直沒完沒了。
宋鸞聽得心驚膽戰(zhàn),畏畏縮縮的抬起眼偷偷看了看身邊的男人,發(fā)現(xiàn)他面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沒有聽見,冷靜淡定的不行。
不遠處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尖酸刻薄。
“我二哥像個笑話,他那個好妻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不安分的要死,生了孩子還勾三搭四,老愛往我大哥身邊湊,真當(dāng)我們看不出她安的什么心?”趙博呸了聲,說。
宋鸞:這啥情況???她不記得有這出啊!
她跺腳,正準備對趙南鈺解釋的時候,那邊又說:“方才我又聽人說她往東院來晃了一圈,肯定又是來勾搭人了!我二哥這命啊是真不好,嘖嘖嘖。”
宋鸞聽完就急了,趕緊扯著趙南鈺的衣袖,火急火燎道:“他放屁!”
話一出來,趙南鈺愣了愣,宋鸞自己也臉紅了,她用詞當(dāng)真太不文雅。
她呸呸呸了三聲,“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趙南鈺烏黑的眼珠子朝她轉(zhuǎn)來,眸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她被看的頭皮一陣發(fā)麻,下意識的說:“我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啊!”
趙南鈺的眼神仍舊沒有變,冷若寒霜。
宋鸞一咬牙,徹底豁出去了,一把撲進他的懷里,雙手死死圈住他的腰,嗚嗚嗚的假哭了起來,“我真沒有!他撒謊!他想害我!夫君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嗚嗚嗚嗚嗚我真的好可憐嗚嗚嗚嗚嗚嗚嗚。”
宋鸞害怕他還是不肯信,繼續(xù)說:“夫君,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