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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鸞睜大了水眸,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求生欲大過不崩人設,“我很乖的很聽話的。”
所以大哥你能不能稍微放過我……
趙南鈺愣了一瞬,望著已經見空的碗底,笑了笑,笑意清淡,“嗯,的確很聽話。”
這藥很苦,她都乖乖全給咽了下去,沒有鬧沒有發脾氣,安分的不像話了。
宋鸞嘴巴里全是苦味,可她現在慫的連個蜜餞都不敢開口要,生怕趙南鈺覺得她事兒多,進而想起她以前做過的混賬事,然后更厭惡她。
她其實想的很明白,她不打算當女主,更不指望讓趙南鈺愛上她,何況讓男主這種潔癖重占有欲強的男人喜歡上根本不是好事。
宋鸞只求趙南鈺能看見她聽話懂事不作惡的份上,留她一條小命。她完全不想體驗被火燒死的體驗好嗎!!!
她決定要開始低調做人日行一善了,現在原主還沒有背叛他,也沒有因為要去跟姘頭見面而不顧發高燒的兒子,一切補救還來得及。
書中寫識哥兒的時候提起過,識哥兒有一條腿有些瘸,這又又又又他媽的是原主干的好事,識哥兒為了阻止她去給姘頭通風報信,被她推開,發著高燒滾下階梯,撞斷了一條腿。
男主那時候肯定是想將原主碎尸萬段了吧。
萬幸,她來之前,這些事都還沒發生。要不然她都可以找根繩子自己吊死算了。
趙南鈺親眼見著她把藥給喝完,隨后站了起來,“我去隔間看看識哥兒。”
宋鸞不敢攔著他,甚至還巴不得他趕緊走,等人消失在簾布后,她心中懸起來的石頭才穩穩當當的落了下來。
識哥兒睡的很熟,小小的人兒睡相出奇的乖巧,不亂動也不踢被子,趙南鈺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沒有發現傷痕,眼中的冷意漸漸消退。
他悄無聲息的出了隔間,發現宋鸞還坐在床邊沒有睡,單薄的中衣歪歪扭扭的套在她身上,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肌膚,鎖骨胸口都若隱若現。
趙南鈺默默的看了一會兒,旋即收回目光朝下人們吩咐,“打水,我要沐浴。”
“是。”
宋鸞其實已經困了,只不過趙南鈺沒睡她也不敢先睡,她有些吃驚,沒想過他會留宿。
趙南鈺在屏風后沐浴時,宋鸞坐在床邊發呆,聽著里面是的水聲,如坐針氈,恨不得拔腿就走,她生怕今晚要發生點什么。
越想越怕,她干脆就不想了。
反而細細回憶起這一年在趙南鈺身上發生過的大事,今年的他日子不是很好過,皇帝毫不遮掩的不喜讓他在朝堂上舉步維艱,而趙府其他幾房的人又對他頗為輕慢,常常在他耳邊冷嘲熱諷。
宋家對他這個沒什么成就的女婿也不是很喜歡,端午原主回娘家的時候,她的母親開始攛掇她貪了趙聞鈺的錢財寶物。
中秋節,趙南鈺被派去黃州一個月,途中冒出一撥黑衣人直奔他的命而來,身為男主,他當然不會死,哪怕身上被戳了兩個洞,也被人救了回來。
救了他的人就是傳說中的女主,宋鸞是不打算強占女主的功勞,等快到日子,她會提醒趙南鈺讓他在路上小心!這樣也算做了一樁好事。
她正想的出神,屏風后的男人穿著寢衣走了出來,烏發微濕,皎潔如月,宋鸞望著他的臉,喉嚨發緊,又開始不斷的咽口水。
他這副樣子的確十分誘人,窗外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肩頭,他出聲問道:“怎么還不睡?”
趙南鈺觀察力極好心思也細膩,從他踏入這間屋子開始,就逐漸察覺到她的不對,從前宋鸞是從來不會等他一起睡的。
宋鸞立馬脫了鞋爬上了床,她縮在被子里,只露出個腦袋,盡量保持冷靜,“就睡了。”
趙南鈺忽然輕聲笑了一下,眼神望向她伸出被子的兩個白嫩小腳丫上,走上前,冰涼的手指頭握著她的腳踝,宋鸞渾身一凜,后背開始冒起冷汗,哪怕是趙聞鈺此刻表面上非常溫柔,但她還是察覺到了他由內散發出來的森冷寒意。
趙南鈺抓著她的腳踝,輕輕的將她的腳丫子塞進了被子里,笑了一下,“腳不冷嗎?”
宋鸞眼神閃躲,輕聲道謝,“謝謝。”
趙南鈺隨手剪了燈芯,臥房里頓時陷入一陣黑暗,微弱潔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他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宋鸞的雙手緊張的揪著被子,整個身子都繃的緊緊。
趙南鈺似乎悶聲笑了笑,修長細致的指節忽然撫摸上她的臉頰,他指腹劃過的地方一陣冰涼,他聲音低啞,“睡吧。”
哦豁,男主睡在她身邊真是好刺激。
第四章
天還未亮,趙南鈺便睜開了眼,秀氣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抬起手默不作聲的將某人橫放在他胸口上的手給拿開了。
嫌惡自這雙清淡的眸中一閃而過。
他慢慢的坐起來,背靠著梨花雕木的床頭,輕衫薄衣,衣領微開,露出白皙的胸膛,他撐著腦袋,漫不經心的打量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女人。
床上的女人睡相極差,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幾乎將大半張床都給占領了,手腳也還不安分的胡亂放,雙腿一直往他邊上蹭。
宋鸞此刻衣衫凌亂,烏黑的長發胡亂遮住了她小半張臉,睫毛濃密細長,肌膚細膩吹彈可破,趙南鈺的視線漸漸往下,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露出的腰窩,被子早就被她踢到角落里,一把細腰給人無限遐想。
趙南鈺就這樣看了好一會兒,眼中的光往下沉了沉,窗外的天漸漸有了些許微光,由黑轉亮。
宋鸞做了個噩夢,夢里面她赤腳在森林里一直跑啊跑,身后有只惡狼逮著她追,她跑的氣喘吁吁,還很不幸的跌了一跤,不等她爬起來,惡狼已經到了跟前,目露兇光盯著她看,最后張大嘴巴,鋒利的牙齒朝她咬了下去。
然后宋鸞就被疼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真的覺得身體有某個地方泛著細細的疼。
她剛睜開眼,就不得不與趙南鈺四目相對,他的眼睛一如昨晚,澄澈的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清晨的陽光穿過窗格落在他的側臉上,他像個溫柔似水的翩翩公子,趙南鈺微挑眉頭,“醒了?”
宋鸞默默的扯過被子,遮住露在空氣中的大片肌膚,出聲艱難,“嗯。”
趙南鈺今日沐休,故不用起早,他下了床,也沒有喚丫鬟們進來伺候,而是當著她的面脫了寢衣,慢條斯理換上一套月牙白的常服,隨即對她說道:“今日要去祖母哪里請安。”
宋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