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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如尋顫抖著身子,用上了勉強還能使出的幾分力氣,重重地踹了李歌一腳。
軟綿綿地一腳過來,喚醒了入睡不久的狼,李歌眼中清明不多,有些笑意道:“原來娘子還有力氣。”然后再次欺身壓上。
“混蛋!”
“乖乖叫夫君,為夫就放過你。”
“夫君...”
“......為夫騙你的。”
“混蛋啊!”
清晨時。
紀如尋睜開眼睛,她全身像是被碾過一樣。
雖是剛剛天亮,陽光有些涼意。她卻怒火中燒,她一定一定要將李歌揍一頓。
稍微清醒些后,身旁卻是沒人。
紀如尋從床上顫著大腿,慢慢爬起。爬到一半,還未拿過貴妃榻案頭上的衣物時,有人推門而入。
她與李歌都是在山中習武長大的人,屋子都是不讓丫鬟小廝進出的,紀如尋很清楚此刻進來的人是誰。
只見李歌一身單薄紅衣,進了屋。他已經有了每日清早練劍的習慣,也知他娘子一向賴床,練完劍本想進來看她睡得如何,卻見到她身著未縷,伸手想拿他為她放在另一張榻上的衣物。
李歌一下轉過身去,陽光熱意不足,卻讓他臉上裸|露的肌膚,都烘出了紅暈。他還有些神志不清,見著紀如尋時,昨夜的令他澎湃熱潮的畫面和黃鸝樣軟糯好聽的嬌吟,一下子都涌了上來。
紀如尋用被子裹著身子,她看了眼呆呆轉身立在窗邊的李歌,只得出聲道:“李歌,你去將我衣服拿來,我夠不著。”
李歌深深呼吸了幾下,他是阿尋的夫君。他得沉得住氣,得讓阿尋依靠,不得隨便就驚慌。
他故作冷靜地問道:“要哪一套,今日陽光很好,就不穿青色穿穿粉色如何?”
紀如尋看了看李歌一早就為她放在貴妃榻木案上的水紅色衣物,有些不解地問道:“你不是早就給我放在木案上了么?為何還要再去拿一套?”
李歌轉過身,看了看木案上的衣裳。走過來,將衣物遞給紀如尋。
紀如尋伸出白嫩的手臂,手臂肩頭那端,還露出些紅紫的痕跡。李歌裝作無意地撇過頭,說道,“何不多睡會?”
紀如尋覺得李歌愈發奇怪了,“今早要敬茶的,我娘說過。”
她像是發現了什么一般,又伸出手臂來扯了扯李歌的衣袖,“李歌,你是不是羞到糊涂了?”
...
敬茶時,紀如尋見著了李言,這個設計想害自己兒子的侯爺。他如今坐在主位上,一旁的侯夫人正是李昊的親生母親。孟沅一事后,李言像是老了十歲。他從未想過自己兒子會這般雷霆之勢出手。
紀如尋也見著了孟沅,她在國喪剛過,二姐出嫁的那日。也嫁與了李昊。
孟沅一身紅衣,樣式卻簡單。像極了李歌平日愛穿的那樣。
她看著紀如尋,情緒不明,依舊是恭恭敬敬地喚了聲嫂嫂。
李玨,也就是孟玨,此時不在府中。李言多情,幾個庶子卻還算有上進心,都在備著春殿的事。在大商,高門世家之子,不分嫡庶,都能參加春闈殿試。
李昊看著紀如尋,眼中有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一直沒有認真打量過紀如尋,只知道別人說過,山野間長大,才藝女工皆不會。他曾還和其他高門子弟打趣過,這種女子只能下嫁寒門,高門世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