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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將她攔在懷中,“傻子。”
少年的白袍上少了平日的青竹味,只余了淡淡的皂角清香。想必是他為了去衛(wèi)國公府特意換的。
李歌將紀如尋送到府門口時。正巧碰見了和紀老爺子下完棋回府的沈佩夏,沈佩夏已經(jīng)和紀如玥定好了婚期。
沈佩夏笑得十分歡暢,“李兄,聽說今兒你被衛(wèi)國公轟出來了?”
看著好友明知故問的嘴臉,李歌面上十分淡然,心中卻是翻了堆焰火,若不是在衛(wèi)國公府門前,他早就揍這小子了。
李歌面無表情回應道:“自然是沒有沈公子逍遙,曾經(jīng)沈公子也是醉臥花...”
“誒誒誒,李歌你亂說什么呢?”沈佩夏立馬上前打斷李歌的話,他悄悄看了眼一旁的紀如尋,眼神毫無波動。想來這個小姑娘沒聽出什么端倪來,才剛定了婚期可別出什么岔子來。
李歌眼帶笑意,“怎么,沈公子可是最愛舞劍翩飛的俠女。如今怎么就被京都貴女牢牢圈住了?”
沈佩夏搖搖頭回了一句,“我被圈住,也比你娶不著娘子強。”紀如玥的性子才貌都很適合當正妻主母,他也很喜歡。
紀如尋低著頭卻顰起了眉。想到二姐也是有手段的人,她還是松了神情。能在兩月間拿下沈佩夏,二姐成親后定能制住他。
天色漸晚。紀如尋也與李歌道別進了家,站在門前看了眼門口一直望著自己的俊少年。紀如尋笑著暗罵句,傻子。
沈佩夏拿起手在李歌眼前晃晃,“行了,人家小姑娘走了。”從未想過李歌會為女子癡狂,看著兒時便在一起玩耍的好友。沈佩夏嘆口氣,李歌竟會栽在這么一個山野出身呆呆愣愣的小姑娘手上。
李歌見紀如尋身影一轉(zhuǎn)消失在府門里側(cè),也轉(zhuǎn)身離去。沈佩夏立馬追上前說道:“你就看得見人小姑娘,要走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
“看你作甚,又沒我的小丫頭好看。”李歌目不斜視,末了還加一句,“你還沒我好看。”
第二日正午,陽光帶了些許烈意。卻依舊溫柔,似乎想讓這個午時拖長些,再長些。
不知道午時過沒過,紀如尋只知道自己快餓得不行。她解下鵝黃色的披風,看著衛(wèi)國公府自己搭建的練武場。
練武場上,李歌已經(jīng)戰(zhàn)了紀直言十幾回了。回回都是略勝一籌,只有紀如尋看得出,李歌尚未使出全力。
紀直言穿著練武時的單衣,氣喘吁吁。他當武將已有二十余年,如今怎么連一個毛頭小子也戰(zhàn)不過了。粗著氣喊道:“再來!”
“夠了!”在一旁樹下坐著的紀老爺子吼道,“該用午膳了。打什么打,都十幾回了。”
紀直言腦子一根筋,說道:“我還未露出全力呢。”
“打了十幾回還使不上勁!你還好意思說呢!”紀老爺子中氣十足,言訖扶額。好歹家中幾個小輩都不像他爹一樣腦子少根弦。
李歌見此微微彎腰立在原處,極有禮地向紀直言說道:“小輩之前就吃了些糕點,國公爺卻只喝了幾口茶水,想必占了這個便宜堪堪能和國公爺對得上拳。”
紀如尋摸了摸肚子,她知道李歌之前剛坐下那會什么都沒吃。李歌一向都是不羈張揚,她還從未見過這般有禮放低的姿態(tài)。
紀直言擺擺手下了練武場,他是極不同意將小女兒嫁給這個浪蕩子。現(xiàn)在看來,這個李家小子還是有能耐知進退。若是倒回二十年,他也不一定是李家小子的對手。
眾人都踱步走向廳內(nèi),紀如尋拿著手巾躲在后面。靜靜等著李歌,李歌接過她手中的手巾,即使擦汗也極是養(yǎng)眼。
白皙的肌膚涌上了淡淡的血色,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流轉(zhuǎn)過正午的青陽。鼻梁像是筆直的山川,對著紀如尋的一側(cè),映下了一小片陰影。
耀眼,俊美。如玉,似泉。不愧是五國江湖里都闖出了名堂的少年。
午膳算得上安份。隨后李歌被喚去了紀老爺子的書房,紀錚晨也硬是湊了進去。加上板著臉的紀直言,三人像是要對李歌上刑一般。
紀如尋被擋在門外,她坐在大樹上,心中急得不行。卻無可奈何,只得又吃了幾盤子糕點。
一個時辰后,書房門開了。四人陸續(xù)走了出來,紀如尋跳下樹立馬跑向李歌時,紀直言重重地咳嗽了幾下。
紀如尋立即不敢動彈。李歌見此也悠著步子走在最后,他笑著走到紀如尋面前。
“剛剛聽紀錚晨說。”李歌只將話說到了一半,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