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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儀淮聽見那邊二人的談論,笑著搖搖頭,拿出兩張銀票,“掌柜的,這二人在你這兒吃住的銀兩,我替他們付了。而且在下認識撫遠將軍,與我同桌的幾位也都是穿的官靴,絕不是壞人?!?
紀如尋悄悄抬頭看著高儀淮,那夜的每一幕,她都歷歷在目。她如今是真的不知如何面對他。
將床上還在病中深睡的小鏡子扛在肩上,玉無傷像個小媳婦拿著三人的物件。上了高儀淮的馬車。
高儀淮看著陸非鏡時,神色微變。其余的人像是他的護衛(wèi)都騎馬在車外,車內(nèi)一時間竟無人言語。
到達邊城城內(nèi)撫遠將軍府,只有大嫂出門迎接。玉無傷叫了幾聲將軍夫人,就立馬跑去廚房找東西吃。
紀如尋將陸非鏡安頓好后。出門見到了正在等她的高儀淮,低著頭像從前一般走到他身后,“四殿下,你到邊城來所為何事?”
高儀淮已經(jīng)解下披風,一身湖藍色的長袍被院內(nèi)的涼風吹動。他背過身,一雙細長的眼睛帶著笑意,眼尾微沉,“我向父皇請旨,來邊城歷練數(shù)月。”
紀如尋有些吃驚,想說什么卻還是未能開口。
“而且,我害過你,從未和你賠罪。”高儀淮側過身來,認真看她,“我現(xiàn)在在做一件事,待我事畢,必定性命所有任由你處置。”
紀如尋只是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頭道:“你知道我殺不了你,何必多此一舉?!?
高儀淮看著她,他從未見過她如此清冷的神情。
“我這十年,雖是苦了些。但過的很好,從不后悔在山中習武,你不必感到愧疚。”紀如尋想想,還是又多說了幾句話。
她若說對高儀淮心中毫無芥蒂,自然是假的。但是殺不得,傷不得,她唯有離他遠遠的。
大哥是第二日歸來。他比一月多前,更加健壯,皮膚被風沙磨得很粗糙。
紀如尋從胸口處摸出了家人給他的信,見大哥有眼眶漸紅的樣子。紀如尋忙溜出了書房。
邊城的夜很冷。
紀如尋躺在被窩里,突然想到臨行前李歌的話,“京都有高儀淮,你不想留下??墒牵┒歼€有紀家,還有挽風樓,還有我?!?
紅衣少年趴在她床邊,看著她哭紅的眼睛。輕輕說道。
不知李歌現(xiàn)在在做什么。紀如尋拍拍腦袋,現(xiàn)在主要的事是清匪,大嫂都有身孕了,不能再讓大哥三天兩頭出去清匪。
還有就是陸非鏡,她脈象十分奇怪,不只是中了一掌那么簡單。
荒漠廣闊,紀如尋趴在邊城的城墻上,提了兩壺酒。天空很藍,云飄得極高,抬眼望去,斷崖高山。
玉無傷拍拍紀如尋的肩膀,提走一壺酒也趴下說道:“我從邊城那邊過來,別看你能瞧見那座斷崖,其實啊遠著呢。聽說往外金那邊走,會看見三座雪山,很是壯麗好看。”
紀如尋來了興致,“不如我們?nèi)パ┥娇纯??!庇駸o傷只是灌酒,“那邊有大沙匪,不能去?!?
“你今日,怎么怪怪的?”紀如尋看著只比她大兩歲,卻比她還傻的玉無傷,疑惑道。
“阿尋?!?
“嗯?!?
“我覺得我對不起醉琴,我有其他喜歡的人了?!庇駸o傷回過頭來很是嚴肅地說道。
“我么?”紀如尋指著自己說道,玉無傷一臉嫌棄地看著她,“也就李歌那個傻子喜歡你,看起來呆愣老實,事實上壞透了。”
“那不然是?誰啊。”紀如尋將腦袋想禿瓢了也只能想出個高儀樂,看了玉無傷一眼。算了還是不要說出來。
“那天晚上,陸非鏡一直拼命護我?!庇駸o傷像是陷入什么回憶里。
紀如尋懶得說話,小鏡子跟她爹相依為命,若是陸叔叔被玉家人逮著了,她只能拿玉無傷換,自然要護著。
拿手在玉無傷眼前晃了晃,“我以前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