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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如尋心中沉思,魔教的人恐怕有陸叔叔在。
李歌站起身說道:“蒼穹派乃當世大派,這種敗類也不會是他們派中幾大長老,不成問題。況且今夜我也會派人來這里幫忙。”
隨即他拍了拍紀如尋肩膀,“后巷中,我派了暗風守著,你隨我到隔壁廂房去。”
與玉無恨行禮告別后,紀如尋跟著李歌推門而入,想到后半夜要和李歌共處一室,紀如尋總覺得心中很不平靜。看著已經躺在貴妃榻上的李歌,紀如尋很想揍他,還是沉住了氣,“李歌,你說天下精妙的武功秘笈這么多,他們要這飛星劍法是為了什么?”
李歌躺的很放浪形骸,男子的身形修長,面容俊美帶著壞壞的笑,一雙桃花眼彎彎,“你說說看是為了什么?”
紀如尋深吸口氣,走到李歌貴妃榻邊,低頭看著他說:“玉家的江湖勢力雖大,但是五國之內自保就必須保持平衡,魔教現任主人極有可能是大商權貴,飛星劍法對于玉家來說十分重要,可以用來要挾玉太妃,傳聞玉太妃很受先帝寵愛,膝下卻無一子,所以能來要挾她的只有玉家的。”
紀如尋直直地盯著李歌,她不知道她猜的對不對,要求幫忙查皇宮禁毒的事,玉無恨能一口應承,說明玉太妃在宮中勢力很不一般,甚至還有其他隱情。
李歌換了姿勢,他側躺過身,玉簪子從他頭上滑落,墨發盡數散下。本就一張看了就會令人失神的臉,在發絲的遮掩下愈發深邃,李歌眼眸不再笑時,一雙桃花眼很是細長。
“小丫頭,你還是傻的時候比較可愛。”他直起身斜斜向上看著她的眼睛,“你還猜到什么?”
紀如尋蹲下身,認真地看著他,“我曾以為李家的人有可能掌控著現在的魔教,現在看來不是。”
李歌眼睛瞇了瞇,“為什么?”
“因為玉霜霜,玉無恨,你達到目的的方法很多。而現在從你保護玉無恨和他對你的信任來看,你和玉家應該早就有了什么協議。”紀如尋的手掌交握,輕輕握著。
“為什么我不是單純的幫朋友忙呢?”李歌有些失笑,這個丫頭難道一直覺得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么?
紀如尋搖頭,“我幼時很蠢,常常做了一些多余的事。所以我知道聰明人不會做多余的事,更何況是你這種已經參與進奪嫡的人。”
她又揚起笑臉,“反正我以后幫你殺人,你幫我查出當年追殺我和我娘的人。我覺得很好。”
李歌看著她,“如果,我要你殺不該殺的人呢?”
紀如尋沉默了,她突然想到撿到玉無傷時,他雨中滲出的鮮血,和“暴斃”的醉琴,想到師父偶爾深夜外出,然后帶著他的劍在風雪中歸來。
“如果有些人注定擋在我前面,我也注定要殺他。”紀如尋直視他的眼睛,她整個蠢鈍的童年,娘親在那夜追殺后滾落山崖差點失去性命,今夜兩個蒼穹派女弟子出劍時的殺意。
當成為別人眼中釘時,別人有過憐憫么。
沒有。
李歌嘆口氣,也是握劍的手有些粗礪。他輕輕摸了摸紀如尋的頭,“你個小丫頭在亂想什么呢?”
紀如尋忽然有些緊張,她有些遲疑地問道:“李歌,你們想要誰成為太子,會不會傷及...傷及...”
“傷及高儀淮是么?”李歌依舊是輕笑著,紀如尋卻感覺到了危險,她慢慢警惕了起來。
李歌看著眼前突然就有了敵意的紀如尋,不知為何,心中有了股說不出的難受。
他更加直起身子,從略高處盯著蹲在貴妃榻邊的紀如尋,一只手好似還很輕柔地樣子,摸著她的頭。可他的笑意不達眼底,“你...很喜歡他?”
紀如尋一時間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