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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好看的呢,你沒見我們這天還沒擦黑,就沒人敢出門了,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就怕碰見那白毛,小伙子,這可不是瞎傳的,前兩天,武裝官兵都來了呢,要是假的,能有這陣仗?”朱大嫂一邊拍著孩子一邊說,“我勸你們別犯險(xiǎn),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被那白毛咬一口,恐怕你們就活不成了。”
胡綏說:“這白毛是什么時(shí)候出現(xiàn)的,傷了多少人了?”
“大概這個月月初的時(shí)候,就有人傳了,說是有些村子里的牲畜無緣無故被咬死了好多。不過有死人的事,還是這幾天才有的?!?
“我聽說你們這的人去世以后,都是風(fēng)干了再土葬,是真的么?”
朱老板點(diǎn)點(diǎn)頭,說:“也不全是,只有橫死的人,我們這里才會風(fēng)干了再埋,不過前兩年我們這邊強(qiáng)行推行火葬,土葬的人已經(jīng)非常少了,被抓住了是要罰款的,已經(jīng)沒什么人土葬了?!?
胡綏道了謝,回到了后院,房間已經(jīng)分好了,梅青是女生,單獨(dú)一間房,鄭松和曾文分了一間,剩下的彭程一間,李小酒一間,胡綏想也不想就去了彭程的房間,結(jié)果彭程說:“你包李小酒給你拿過去了,你睡他那邊吧?!?
“這個李小酒,他是想干什么?”
彭程笑著說:“你怕他干什么,他要是敢欺負(fù)你,除非他不想回百花洲了,不然李部饒得了他?”
胡綏就進(jìn)了李小酒房間,見李小酒已經(jīng)在床上躺著,枕著胳膊,看著他。
胡綏也沒說話,過去拿了他的包,拎起來就要走,李小酒說:“我叔叔讓我照顧你,你要走了,回去記得跟我叔叔說一聲,是你自己要走的?!?
胡綏把包一放,坐到李小酒對面,看著他。
李小酒挑了挑眉毛,秀美的臉龐略有些疲憊,胡綏看著他說:“咱們倆今天就開誠布公談一次,你就說吧,為什么針對我?因?yàn)槲液屠畈康年P(guān)系?可是我記得咱們剛見面的時(shí)候你就把我吊起來了,第二次見面,就差點(diǎn)把我掐死,那時(shí)候我跟李部,還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呢。”
“因?yàn)槲揖涂茨悴豁樠??!崩钚【普f,“討厭一個人,還需要原因么?”
“需要?!焙椪f。
“那我告訴你,”李小酒坐起來,盯著他,“因?yàn)槲覀儌z命中注定,有你沒我?!?
這……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這李小酒還占卜出他們倆將來有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zhàn)爭?胡綏笑了笑,說:“以后說不定咱們倆還是一家人呢,小酒酒?!?
李小酒眉頭一皺,胡綏就笑嘻嘻地拎著包跑出去了。
大家安頓好之后,就出去解決晚飯。朱老板說:“這附近的飯館可能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你們?nèi)ヅR河那條街上看看,那條街上飯館多,可能有還在營業(yè)的。要是實(shí)在沒有,你們?nèi)绻敢庠谖覀冞@湊合吃一頓,我們家也有家常飯,不收你們錢?!?
眾人道了謝,打算先去外頭轉(zhuǎn)轉(zhuǎn),出了門就見這街上已經(jīng)黑下來了,只有天際還有一縷紅色的光,好在白雪滿地,不至于看不見路。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就到了臨河的那條街上,果然零星有幾個餐館還亮著燈。
大家選了一家面館,老板娘正坐在桌子旁看電視,見他們進(jìn)來,忙笑盈盈地站了起來,說:“想吃點(diǎn)什么?”
大家伙看了看墻上貼的菜單,點(diǎn)了一份過油肉拌面,一份臊子面,兩份油潑面,李小酒和梅青,則點(diǎn)了兩份番茄雞蛋面。
不過吃飯的時(shí)候,李小酒自己單獨(dú)坐到了最靠外的一張桌子上,離得他們遠(yuǎn)遠(yuǎn)的。梅青看了一眼,就端著自己的面過去坐了,誰知道剛把面放到李小酒的桌子上,李小酒就說:“我不喜歡跟人一起坐?!?
梅青一愣,隨即臉色一紅,說:“切,誰稀罕?!?
說罷就端著自己的面又坐了回來,說:“不識好歹?!?
李小酒不合群。他們都是看起來差不多年紀(jì)的男孩子,也就鄭松和他們沒那么熟,但是鄭松好說話,人也機(jī)靈,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了一片,火車上他們四個打牌,梅青都還會湊過來看兩眼,李小酒就自己一個人躺在臥鋪上,似乎很是瞧不上他們的消遣方式。最尷尬的是來白楊鎮(zhèn)的時(shí)候,他們坐的三輪車,雖然專門挑了一個大三輪,要坐六個人,還是很擠,胡綏見李小酒臉都紅了,神色看著就難受,似乎很不喜歡跟別人接觸。
就像眼下,他們五個坐一桌,李小酒單獨(dú)坐一桌,悶著頭在那吃面,看著好不可憐,倒像是他們排擠他似的。
李小酒身份特殊,身邊好像也沒有別的親人,從小跟著李成蹊一起長大,李成蹊又是那么個不愛說話,不愛社交的一個人,估計(jì)生長環(huán)境的影響,讓李小酒長成了這么一個獨(dú)來獨(dú)往的人,不合群,言語神情都有些刻薄。
可是胡綏想到他偷吃雞肉的事,心里又覺得李小酒內(nèi)心深處,或許并不像他表現(xiàn)的這樣,只是生長環(huán)境壓抑了他的天性,他倒覺得李小酒有些可憐。
不過也很可恨,先晾他兩天再說!
就在這時(shí)候,一聲驚叫聲從外頭街上傳來,有個女人尖叫道:“有鬼??!”
李小酒坐在門口,最先跑了出去,他們幾個也趕緊往外頭跑,因?yàn)樽叩奶保巫拥沽艘黄?,老板娘還以為他們要吃霸王餐呢,喊道:“你們還沒付錢呢!”
胡綏他們跑到外頭,就看見長街遠(yuǎn)處,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像是裹著一件床單,正朝黑暗處竄逃。一個尖叫的女人朝他們跑了過來,說:“有鬼啊有鬼??!”
李小酒最先追了上去,胡綏和彭程緊隨其后,他們?nèi)齻€是跑的最快的,一直追到一條黑暗的街上,那東西卻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只有一件白色的床單掉落在地上,李小酒抓起來看了看,又恨恨地扔在地上。
胡綏喘著氣問:“跑了?”
“跑的可真快?!迸沓陶f。
實(shí)在是太快了,那速度,根本不是常人會有的。
第36章 白毛
“太古怪了, 你們覺得會是白毛么?”
“白毛發(fā)生在王家村, 據(jù)我所知, 王家村距離鎮(zhèn)上,得有七八里路吧?”彭程說,“難道那白毛跑到這里來了?”
“剛才那女的呢?”李小酒說:“先審審她。”
他們?nèi)齻€回到面館, 原來喊有鬼的那個女人,如今正瑟瑟發(fā)抖地坐在面館里,梅青他們正看著她。
“這位大姐, 你不要害怕, 跟我們說說,你都看見了什么?”
那女人嚇得臉色還是白的, 就將她剛才的所見所聞講了一遍。
她是街西的人,今天去姐妹家玩, 因?yàn)槎甲≡谝粭l街上,來回并不算遠(yuǎn), 所以回來的就晚了一點(diǎn)。這條街是古街,也是他們這主要的旅游景點(diǎn),靠河有很多古建筑, 其中在街道的中間部分, 就有一座土地廟。她走到土地廟的時(shí)候,看見有個人,裹著個白布蹲在廟前,因?yàn)樽罱靼酌氖?,所以最近幾天天一黑街上就少有人出來? 她心里略有些害怕,就加快了步伐,沒想到剛走了幾步,她就察覺后頭有人跟隨,回頭一看,就看見那裹著白布的人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站起來了,正跟著她走。
因?yàn)榍皟商炀陀行╂?zhèn)上的混混趁著如今人心惶惶裝鬼嚇人,她又疑心是鬼,又疑心是有人裝鬼故意嚇?biāo)谑潜愫暗溃骸澳阍俑?,我可喊人了?!?
那人果然就不動了,但是卻顫顫巍巍地說:“我餓的實(shí)在受不了了,大姐,你救救我吧。”
聽那聲音,竟然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她就愣了一下,說:“你是哪家的?你披的床單還是什么,不知道這樣很嚇人么?”
那人哭著說:“我也沒辦法,我怕嚇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