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鮮衣怒馬少年郎,醉里問道,醒時折花。賈璉回府,直入賈母房中,撩袍下跪,恭恭敬敬三拜,方道:“祖母,璉兒回來了。”
賈母喜不自勝,一把抓住賈璉雙臂,眼珠子將寶貝孫兒上下打量一遍,只見賈璉眉如刀裁鬢如墨畫,眸若朗星,聲若清泉,站如松坐如鐘,容貌不減當年清麗,更添三分嗜血煞氣,已脫少年稚氣,儼然國公在世!
“好!好!好!”賈母連說三個好字,旁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那邊廂,賈赦、邢夫人等得了信,紛紛趕來,看見賈璉英姿,賈赦得意長笑,邢夫人卻濡濕了眼眶。
賈璉過去,一一行禮。輪到鳳姐時,小夫妻二人,闊別多年,眉目相對,千言萬語,柔腸百轉,筆墨難描。
一家人正你儂我儂時,觀言進來回報,宮里傳出了話,要賈都司拜過賈母后速速進宮回話。
賈母忙催賈璉起身。
賈璉躬身回道:“回祖母的話,父親欲讓孫兒襲爵的信,孫兒已經收到了。然而,孫兒不孝,有旁的主意,不知祖母可愿聞否?”
“哦?”賈母讓賈赦去信和賈璉商量便是要聽他的意見,自然不會攔著他。
邢夫人聽賈璉要說襲爵的事,看看王夫人和鳳姐,示意回避。王夫人卻兩眼放光,假作不見,不肯挪窩。
賈璉阻止道:“母親不用回避,原是府中大事,母親主掌中饋,合該共參。想我賈氏,蒙恩深重,一門獲封雙國公,孫兒輩更是坐享其成,從小蒙祖蔭,穿錦衣,享玉食,卻不曾為國為君稍許分憂,不僅愧對君上,更無顏面對先祖。”
“如今,孫兒腆顏,雖略有微功,但實擔不是國公府名號。況且,男子漢大丈夫,爵位當由己出。承蔭之下,何時可得再見國公府封號?孫兒斗膽,愿請辭爵位。”賈璉一字一句道。
“好!”賈珠和賈寶玉從外趕回,恰巧聽見賈璉這番話,忍不住異口同聲撫掌叫好。
王夫人見賈珠、賈寶玉這般說,氣得站起身,戟指痛罵道:“混賬東西,說得什么胡話!祖宗家業,豈容爾等敗壞?”
指桑罵槐之意,路人皆知。
賈璉傲然而立,默然不語,只靜靜看著賈母。
賈母乍聞此言,也是臉色幾變,待聽得賈珠、賈寶玉兄弟等交口稱贊,想起古人云花無百日紅,這爵位世代相襲,也留不住許久。就連他們竊居國公府邸,也是逾制之舉。如今賈璉有了出息,何苦還死抓住這舊日風光虛假架子不放,平白給孫兒添堵,讓他尾大不掉呢?
榮國府已是空架子的話,鳳姐和迎春私底下沒少在賈母面前提。要不是鳳姐和迎春經營有道,量入為出,再時常貼補些,榮國府煊赫的架子早撐不住了。賈母豈會不知?只不過拉不下臉面,不愿讓人看輕了。
可如今賈璉的出息,別說四王八公后代中無出其右者,就是圣上的龍子皇孫,賈璉也不遑多讓。得孫如此,婦復何求?
賈母思量再三,點頭道:“祖母老了,你父親也已生了華發。這賈府,已是你們的天下。是榮是辱,是封妻蔭子還是潑天大禍,全在爾等一念之間。璉兒有雄心壯志,效仿乃祖,再掙個國公封號回來,祖母便是,便是此刻閉眼,也瞑目了!”
賈政帶頭,眾人跪下道:“母親/祖母言重了!”
賈母擺擺手,示意眾人起身,“旁的話我也不說了。圣上召見,璉兒速速進宮。一切應對,但憑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