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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舉多得,不僅王晟、賈母對迎春的安排甚為滿意,就連喜兒都對迎春感恩戴德。因著喜兒這個“內應”,賈璉、賈珠并水溶師兄弟三人在學堂的一舉一動,迎春沒有不知道的。當然迎春守口如瓶,連賈璉都不知道他身邊有個臥底、背后有個背后靈。
喜兒匆匆跑過,本沒看見迎春,此刻聽見迎春呼喚,邁開腿便折返回來。喜兒一見迎春主仆便笑得見牙不見眼,結結巴巴道:“二、二小姐,您、您找奴婢?”喜兒跑得太快,額頭一腦門汗。
迎春從懷中掏出手帕,踮著腳要去給喜兒擦汗。不知是否今生迎春得寵,吃好喝好,心寬體胖,迎春個子也遠較前世此時高大。迎春踮腳抬手竟勉強可以夠到喜兒額頭。
喜兒受寵若驚,趕忙俯身相就。喜兒除卻嘴笨,心兒卻甚為靈巧。日常相處下來,喜兒早看出迎春雖然年幼愛笑脾氣好,卻是個性情倔強的主兒,認定的事必須做到。故而喜兒雖覺讓迎春服侍她不應該,卻也不敢違逆迎春一片好意,只得乖乖領受。
迎春正忙著享受“大高個兒”的興奮滋味,根本沒空注意喜兒誠惶誠恐又莫名感動的神色,更不知喜兒所想。迎春若知道就她突然的一個小小舉動被喜兒品出這般滋味,怕是做夢也要笑醒。只因前世的她在丫鬟下人面前可萬沒有這種說一不二、當仁不讓的氣勢!
迎春手上忙活,小嘴也不閑著,好奇問道:“大清早你不在梨香院伺候著,跑榮禧堂作甚?”
喜兒笑嘻嘻答道:“先生不是、不是要下場嘛,北靜王府、和咱們、咱們府上都早早送了、冬衣、給先生御、御寒。昨兒,奴婢拿、拿出來曬,卻被不知哪來的野、野貓抓花了繡線。奴婢急、急哭了,正巧二太太屋里丫鬟彩屏看見。她她說……”
迎春聽得費勁,皺眉打斷喜兒道:“彩屏說幫你縫補好,斷讓人看不出,幫你瞞天過海?”且不論彩屏用意,單她怎會這般巧合出現在王晟坐館的梨香院就費人思量。
喜兒慌忙搖頭道:“奴婢、奴婢不敢。奴婢請請示過先生、先生了。先生說,說……”喜兒一急,越發說不清楚話兒。迎春卻明白了七七八八,知道自己冤枉了喜兒。喜兒果然忠心,不負自己和先生真誠以待。
迎春忙拍拍喜兒的手背道:“我知道了,你莫著急。如此便好。你且記住,你是先生的丫鬟,做什么事都不能瞞著、背著先生。尤其是貼身衣物、親筆書信之類東西,以后萬不可輕易交給旁人。”喜兒點頭不迭。迎春見狀,眼珠一轉,似是想起什么,拉著喜兒走到無人處。
秋霜在旁把風。喜兒低著頭,迎春小聲對她說道:“想來你也知道,以先生才華,此回必然高中狀元。到時候定會離開府上,另覓寶地或建房或購屋。喜兒你伺候了先生這幾年,屆時,你是想留在府里還是長長久久跟著先生?”
喜兒聽了迎春的話,不知想到什么,平凡的容色忽然生動起來,容光煥發。
迎春便知有門。
果然喜兒稚嫩的臉上浮起一抹緋紅,輕聲道:“奴婢、奴婢愿長、長隨先生、先生身邊。”
迎春豪邁地一拍喜兒后背,本想效仿話本上寫的江湖俠客仰天長笑,忽然意識到身處何地,呼之欲出的“哈哈哈”卡在喉嚨里,好險讓迎春岔了氣。
“咳咳,嗯,喜兒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迎春臉憋得通紅,掩飾地咳嗽幾聲,趕忙應道。
喜兒只顧著羞澀憧憬,全未發覺。
因著趙姨娘發動在即,迎春草草吩咐喜兒幾句,讓她趕緊去找彩屏取回王晟的冬衣,回去給先生備好,切莫耽誤先生應考大事。喜兒得令速去。
迎春站在原地,想著早前她與王晟的一番對話。迎春前世常居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自然不知今科狀元花落誰家。只是迎春認為憑借王晟才學,萬沒有不中的道理。迎春也深知王晟既中狀元便再不會繼續借住榮國府。
先生日后究竟想入翰林院還是出京赴任為官一方,迎春好奇良久,那日實在忍不住便直接去問王晟。王晟本就是不羈高士,又經過賣唱女一事,早看透權勢名利。若非林如海一番兼濟天下言論勸導,王晟怕是甫出牢籠便投身江湖,回家鄉采菊種地去也。
迎春請問王晟高中后打算時,王晟便直言不諱道:“只盼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山河之大,王某唯愿保土一方,七品縣令即可。”
迎春聽罷,向王晟抱拳深深一禮。王晟含笑點頭。迎春對王晟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