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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門口時,樂錦羨就僵著不肯動了,無論祁厭怎么推都紋絲不動。
這讓祁厭更為惱火,看這家伙眼睛不是眼鏡,鼻子不是鼻子——還是吃太多了,力氣大到跟頭牲口似的,就該餓幾天才好。
祁厭看向他的眼神帶上了很濃的哀怨。
偏偏樂錦羨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見他總算是愿意將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立刻見縫插針地裝可憐:
“小祁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趕我走……”
很奇怪,樂錦羨想,要是對著別人,哪怕是老樂或者容女士,他都不可能擺出這副態度,可對著祁厭,他竟然能認錯認得這樣熟練,并且壓根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祁厭并不跟他廢話,二話不說拿走了他的雙肩包,樂錦羨灰蒙蒙的眼神忽地就亮了起來:“祁厭,你是不是不趕我走——”
最后一個“了”字還沒來得及說,他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肩包咻地一下被丟出了店外,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之后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樂錦羨:“……”
心頭狠狠一跳,整顆心臟都隨著雙肩包落地的那一聲“咚”皺縮起來,他大叫著:“我的包!”
雖然包里值錢的東西都被偷走了,但這個包可以說是樂錦羨如今的全部家當了,他沒法完全不在意。
而正是這份猶豫給了祁厭機會,他半點不留情面地將人往外推去:“和你的包一起滾吧。”
樂錦羨抬眸,對上的就是一雙冷漠的眼睛,毫無溫度。
沒有在開玩笑,祁厭是很認真要趕自己走。
樂錦羨終于相信了這一點。
想想也是,說到底祁厭并沒有那個義務一定要收留他、幫他,愿意讓他住兩個晚上已經是因為祁厭心地善良。
這讓樂錦羨感到前所有未有的傷心,這種傷心甚至超過了錢包被偷的傷心。萍水相逢,一見如故,眨眼卻又分道揚鑣,確實值得傷心吧,他想。
不想再惹祁厭生氣或為難,他沒再做多余的掙扎,撿起背包后默默地坐在了地上,手里牢牢地抓著那只碗。
那是他昨天吃飯的家伙,愛惜著呢,生怕摔碎了。
“不管怎么樣,謝謝你愿意收留我、還給我飯吃。”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他仰著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離自己幾步之遙的男人,“手機的錢、還有其他的那些,我以后會還給你的。”
祁厭冷硬地開口:“不用。”
樂錦羨很堅持:“要的,說好了的,不能反悔。我們加個微信吧,等我賺了錢就還給你。”
祁厭還是說不用。
樂錦羨的表情更喪了,肩膀耷拉得厲害,很像是街邊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這位大少爺總是很擅長裝可憐,可惜偏偏遇上的是最沒有同理心的祁厭。
“你進去吧,紫薯在儲物間靠角落的那個紙箱里,可能你又要覺得我煩,但我還是想說,以后還是要多吃一點啊,祁厭,你有點瘦,力氣都沒我大,下次要是再暈倒了怎么辦,二毛他們可抱不起你。”
祁厭:“……”
不知道為什么,因為這句普普通通的話,他心里居然冒出一點罕見的負罪感和愧疚感,就好像他對不起樂錦羨一樣。
同時又有點兒無語,他明明是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了,大少爺還當他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祁厭討厭這種感覺。他轉身就走。
在角落的那只紙箱里,果然找到了昨晚買的那袋紫薯,不光如此,里面還放著雞蛋、大蒜、番茄之類的,都碼得整整齊齊。
祁厭沒什么胃口,就挑了個小紫薯。他的鍋功率比較小,平時煮顆雞蛋都要一刻鐘左右的時間,煮紫薯就更不用說,把紫薯丟進鍋里之后他就坐在老位置玩手機。
今天起得太早了,鬧了那么一通之后離9點居然還有一刻鐘,二毛他們都還不見蹤影,門口只有樂錦羨的身影。大少爺還沒走,抱著雙肩包坐在臺階上,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可憐勁。
嘖。
有點心煩。
祁厭打開視頻軟件,繼續看昨晚沒看完的綜藝。
這部綜藝他已經刷過很多遍,嘉賓在什么時間說什么話他都快倒背如流了,卻還是時不時再刷一遍。無所謂看什么,打發時間而已。
就像他早就死在24歲那年,往后的每一天不過是那個噩夢的重復,無所謂如何活著。
不過這部綜藝他還挺喜歡的,正在看的這一期很好笑,時不時拿出來重溫一遍,今天卻心不在蔫的,頻頻往門口看。
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其實這家伙也沒做錯什么,只不過想出去散個步而已。
可散步真的很煩,逛超市也很煩,這個家伙太自來熟了,把他原本平靜的生活攪亂了。
祁厭不喜歡這樣的改變,盡管他心里很清楚大少爺胡攪蠻纏的要把他帶出門的確是出于對他的關心,他是懶,不是傻,好賴還是分得清的。
是他自己走不出這間書店,卻又遷怒于對此毫不知情的樂錦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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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小樂就這樣被掃地出門。
小祁:貓貓哈氣,亮爪爪,雖然不愛動彈,但撓人也是很疼嘟!
(以防誤會,避雷一下,小祁在那什么上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