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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干凈。”
宇文夏這才猶豫了,抿嘴細(xì)思,柔聲道:“讓我再想想,再讓我想想。”
他顯然不是個完全理智的人,從他屢次為了郭盛沖動就能看出。然而他還在考慮時,得到的消息卻是,南蠻的大營相鄰而扎,連成一片……
“柳兒果然還活著。”宇文夏喃喃低語,“她的意思很明白了。”
把營扎成這樣,稍微懂點(diǎn)兵法的人也知道尾大不掉,極易受火攻,就差來一句“燒我吧!”了。
即使是不喜歡柳從秋的郭盛也能看出她這一片深情,如此卻有點(diǎn)不忍心了。宇文夏執(zhí)筆下令的手抖得厲害,目里全是不忍,他知道這一筆下去就是把柳從秋送上死路,可這也是她的意思。
如果他不照做,錯過了這機(jī)會反而辜負(fù)了她的一片心意,宇文夏這道命令幾乎是含著淚下的。
“方若加緊制藥,今夜月黑風(fēng)高,放火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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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夠了,放我出去吧。”
被關(guān)在漆黑的地窖里足有十天,中途只有少量的水和飲食,一次人也沒見。這樣的精神折磨,即使是硬漢也受不住,柳從秋畢竟是個弱女子,終于熬不住意志開始瓦解,認(rèn)輸?shù)溃拔以敢鉃槟闲U獻(xiàn)計。”
再次站在蝶衣和目光空洞的南蠻王面前時,柳從秋果然沒了之前的囂張,而是好奇地湊近南蠻王看了看,問道:“他真的沒了魂了?和真人簡直一摸一樣,還能發(fā)號施令嗎?”
“你少說廢話!別拖延時間,否則我再把你關(guān)下去!”蝶衣咬牙切齒地威脅,看到她就來氣,要不是覺得她能和宇文夏一拼早就殺了她了。
柳從秋也老實(shí)多了,抿嘴巧笑,“還不知道這局勢呢,我自幼熟讀兵法。便先獻(xiàn)上一計,營寨相連而扎,便于傳令,效率最高。”
代華洛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卻也沒說什么,依舊是沉默。
柳從秋又再接再厲道:“這里叢林疊疊,布得分散倘若敵軍打來根本來不及通知,很容易一擊即敗。其他的讓我看看局勢再判斷。”
蝶衣仍是不信她,柳從秋倒是有些惱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把我關(guān)下去逼我,我為你出主意你又不愿聽,那就罷了!”
她這話說得和當(dāng)年的宇文夏幾乎一樣,卻消了很多懷疑,蝶衣還有些猶豫,代華洛突然開口了,“她說得很有道理,聽不出什么陰謀來。”
柳從這才滿意地嫣然一笑,聲音甜膩,“還是王子明理,你怎么就不隨了你兒子這點(diǎn)呢?”
回答她的依舊是一巴掌,柳從秋這才老實(shí)了,滿不在乎地一笑,“給我看看文軍的布陣,這一戰(zhàn)我定要贏他!”
代華洛別開眼睛,沒有看她們。
柳從秋又扯了半天有的沒的,蝶衣被她煩得不行,又去給代華洛取藥了。柳從秋見她走了才笑道:“還要多謝王子成全。”
代華洛語氣輕描淡寫,“我只求今夜一死。”
柳從秋譏諷地一笑,“攤上這樣的娘親,還真是生不如死。”
代華洛眼神閃了閃,對她態(tài)度也是冷漠,“你不明白情況別瞎說,生于那里誰不是如履薄冰,步步為營,敗者只能一死。那親情算的了什么,能活命嗎?”
柳從秋發(fā)出一聲冷笑,顯然是不以為意,但也沒再反駁,只是望了望林子里的天空,好像預(yù)見了那場火焰,一笑倩然,滿是期盼。
“讓葬我的火光,為你的加冕慶賀。”
“讓我的尸身,成為積墊,鋪平你開啟盛世的道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