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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譚溪還是和過去一樣深情而信任她,宇文紫枝含淚一笑,沒有告訴他自己是一朵紫菀的事實。
再看到的就是譚溪渾身是血的魂體模樣,她本該迎上去將他帶走,然而她卻咬了咬牙冷笑道:“你安心轉世,難道我真會為你這個凡人耽誤花期?”
“紫枝,你跟我走,我不在乎你是花妖還是人,過去的我都不怪你,只要你跟我走?!?
“溪,我們之間隔得太多,你為何還不肯轉世?紫菀花開等了百年,我怎么可能為你放棄?”宇文紫枝搖了搖頭,聲音堅決,“你快快走吧,他日有緣或許還能再見。”
“再見?宇文紫枝,我與你黃泉碧落,再不相見!”
宇文紫枝聽著這狠絕的話,沒有什么反應,之轉過身去不去看他,譚溪魂魄慢慢地暗了下去。
知道他終于走了,宇文紫枝垂頭默然落淚,“你一縷殘魂留在人間并不是好事,你不懂嗎?百年花期和你誰輕誰重,你不懂嗎?我有多不舍,你不懂嗎?待你來世,我再去陪你不好嗎?”
宇文紫枝自認為自己是活了也有一百多年的花妖了,什么世面沒見過,然而發生的事卻讓她每次都很震驚。
先是她竟然被南王收為義女,而自己二哥則是具沒魂的漂亮空殼。
后來,空殼突然有了魂,還是個風華絕世的仙人般的人物。這個哥哥對他還算好,竟然幫他找到了譚溪,可是譚溪似乎還是不肯原諒她。
再后來,發生了更讓她震驚的事,宇文夏被身上的蟲控制了,而她本以為是個草包的(情敵)郭盛,竟然一年之間參破武道,窺得天機。
她猜想一個武神如果還不能把宇文夏帶回來那就太奇怪了,可這天清早卻在門口看到宇文夏是被帶了回來,可他身上的蟲更多了,身形干枯地躺在床上,已是瀕死。
而這位武神竟然握著他的手,跪在他床前大哭,周圍是束手無策的大夫。
郭盛毫無形象地痛哭,哀求他不要離開,然而宇文夏卻什么也聽不到。
宇文紫枝怔怔地看著……原來武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她向前了一步,感覺有冰涼的觸感劃過臉頰,抬手摸了摸才知道是自己的淚,這絕望的一幕實在是太熟悉了,讓她想起了譚溪死的時候她有多無助。
可宇文夏和她不同,哪怕是逆天他也要留下,為這個人再歸來。
這個人也值得他愛,同樣做了逆天的事情,凡人窺得天機豈是那么好受的。
宇文紫枝抿嘴落淚,如果她當時再堅決一點,是不是譚溪就不會死,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她望了望譚溪,他只是凝重地盯著郭盛,看不出什么喜悲,旁邊的夏千風,只是用手遮住向來灑脫的俊顏,從側面看是未曾干掉的淚痕。
如果死的是她,譚溪會為她傷心嗎?宇文紫枝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假設,匆匆地出了門回了房間,從自己枕邊翻出一個整齊的小小包裹,又急忙趕了回去。
她抬眸看了看譚溪,這本來是打算送給他的,最終咬了咬牙,俯身向前一步,打開那包裹,里面露出一顆晾干的紫色雪蓮,顫聲開口道:“這是我留了好久的續命之物,凡人吃了能起死回生,能生白骨,長肌肉?!?
郭盛猛地抬起頭來看她,原本淺藍的圓滾豹目,現在變得血紅,眼圈紅腫,狼狽不堪,哪有一點武神的樣子。
“你說的是真的?!”
譚溪看了她一眼,眼里不知是什么情緒。
宇文紫枝艱難地點頭,“只要把它煎水,喂他服下?!?
話還沒說完郭盛就馬上拿藥去煎水,像是抓著唯一的生機。什么也好,只要能讓他活著,他都肯去做,更何況他能看到這小小雪蓮里連綿不絕的氣。
宇文紫枝捂嘴落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