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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突然這樣,顧傾文連忙彎腰扶他,“夏兒這是何意?”
宇文夏卻并不起身,而是笑道:“大哥執(zhí)政一事想必爹爹也聽說了,兒子暫無意于政事,只愿遠(yuǎn)離此紛爭,入京都護(hù)得枝妹平安。”
“這,這事還得與你父親商量。”顧傾文面露難色。
宇文夏反手握住顧傾文的胳膊,目光誠懇地說:“爹爹,我只有這一個妹妹,雖不是親生,但勝似親生。”
顧傾文眼波一顫,顯然也是知道他現(xiàn)在脫身的難度。動了動嘴唇,才保證道:“你今夜啟程,我定會護(hù)你周全,待以后再與你父親細(xì)說詳情。”
宇文夏感激地一笑,溫聲道:“父親并不是冥頑不化,兒子歸來時愿自行領(lǐng)罰。”
南王和王妃感情向來好,他這話無異于拉近了彼此的關(guān)系,只會讓顧傾文覺得心頭更暖,點(diǎn)頭安撫道:“你們都是他兒子,爹爹哪個都不舍得放下的,你此去要護(hù)好自己。”
他心思細(xì)膩,又是一件件地叮囑,宇文夏微笑著一一應(yīng)了,毫無不耐的神色。
待到暮色微醺,顧傾文才離去。
宇文夏坐回石凳上,輕嘆了一口氣,站了一下午,這才面露疲倦的神色。忽而又以手抵著額頭,仿佛有些頭疼。
“世子可是累了?”凌落也是守了一下午,但他正是身強(qiáng)體壯的中年,自然和這文弱的小少爺不同,體貼地上前勸慰。
宇文夏這才又露出暖人的微笑,“有點(diǎn),說起枝妹,那個人近來怎么樣了?”
“這,他……”知道宇文夏在乎的是誰,可凌落還是難以開口,最終咬了咬牙才道,“他又娶了一房小妾,現(xiàn)在滿京都都知道他娶了九個媳婦,他還放話說要把小姐娶回家做第十個老婆。”
宇文夏白凈的臉上微微愕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閃了一下痛苦萬分的神色,但突然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他娶得還不是飄香院的清倌,這個人啊,自己以為很得意,殊不知全城都在笑他荒唐,唉唉,還是長不大。”
凌落尷尬道:“……世子,難道重點(diǎn)不是他要娶小姐做小老婆嗎?”
“不要去管他,枝妹我放心的很。”宇文夏毫不在意地?fù)u頭笑笑,“他還有什么動靜?”
您剛才不是還說不是親妹勝似親妹嗎?!簡直無情!凌落心里腹誹著,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地交代,“他近來和太子譚溪走得很近,常常一起喝酒。”
仿佛想到了什么事,宇文夏目光一頓,笑容滯住了,“譚溪?”
凌落斟酌再三還是忍不住勸道:“世子,您當(dāng)前的大事可在南部啊,怎能如此沖動地離開,您一走他豈不是獨(dú)攬大權(quán)。”
“大權(quán)是他能攬的嗎?蛟龍一出海,我看還有誰敢攔。”宇文夏這才回過神來,臉上又恢復(fù)了之前氣定神閑的笑容,“少爺我也等了兩年了。”
轉(zhuǎn)而執(zhí)起一字,落入盤上,莞爾一笑,語氣自付狂妄,“這江山,不過是我指尖一棋。”
凌落目光一斂,頭次見他如此狂妄。
再看他的表情,竟然是一片淡然,仿佛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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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滿庭芳,京城人都道,滿庭芳,滿庭芳香味馨然。
這里有整個京都最美味的食物,不管是春夏秋冬,都能嘗到當(dāng)令時節(jié)精心烹制好的,最新鮮的食材。
滿庭芳向來是桌椅滿座的,然而時值午后,已經(jīng)過了人多的時辰,二樓臨窗雅座只坐著兩人,一個貌如冷霜,面帶寒光,另一個只是生的一雙豹目,長得盎然陽光,卻不修邊幅,留著少見的短發(fā),身上衣服雖然隨意卻是上好的料子。
譚溪的目光落在郭盛身上的時意外的溫和,聲音雖然帶著固有的冷清,卻總有一股刻意放柔的味道,“小盛,別喝這么多。”
“混蛋!你不是說要換下素衣等我嗎?!我娶了十個老婆,可你呢?!”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