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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溜溜似乎沒有了束縛,放出了所有的情緒。世界上,有一種人,她不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而是選擇盡可能好的去看待發生的事,迷迷糊糊地放過,快快樂樂的生活,盡管傻氣,但是心里卻是明鏡般透亮。這不是心機,而是出世。向來,就是出世容易,出世難,有多少人在這期間沉沉浮浮,求不得一個解脫。
溜溜雙手撐床,換了一個姿勢,語氣平淡:“在你公司倒閉之后,你想過你的家人了嗎,你問候過他們一句了嗎?學長,在這之前,你可以說是因為家境的原因,父母都在上班,見不到他們。但是,現在呢,你在做什么?現在這樣的你,還能再說什么來掩飾自己的私心和惰性?”
于柯后退了幾步,小腿碰到椅子,一下子就癱坐在椅子上,神色漂移,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那么時候他什么都有,不快樂,但現在,什么都沒有,依舊不快樂。
平淡的語氣還在繼續,溜溜似乎是不累一般,就這樣說著:“學長,那次在肯德基見面的時候,我就想要跟你好好談一談。但是,那時候的你,太浮躁了,浮躁的讓我認不出你就是那么眉眼清秀問我需不需要幫忙的男生。我想,你是需要沉淀的,所以,才說了比較重的話。本來是希望你能有所改善的。但是,似乎是我想的太美好。”溜溜沉靜的抬起眼眸,不咸不淡的問了一句話:“學長,你說愛我。但是,你就是這樣愛我的嗎?”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的姿態,不由得苦笑。真是看得起她了,就她這小身板,這力氣,能掙脫的了這樣粗的束縛么?何況,還有人二十四小時守著。
于柯的視線從溜溜的臉頰移到溜溜被綁的手腕和腳腕,還有連在腹部中央的繩子,羞愧慢慢的浮現。在他聽于浮顏的說完公司倒閉的內幕的時候,雖然知道任朗沒有太大的過錯,但是他也是導火線,加上,于浮顏說了安染和任朗的事。不由得嫉妒,將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任朗身上,再加上于浮顏的唆使,很容易就腦袋不清楚,做了這樣的蠢事。經溜溜這幾天輪番的勸說,心里已經慢慢平靜了下來,生出了一絲悔意。到現在,溜溜這樣一番話下來,心里的悔意已經蓬勃的不能收拾了。
溜溜看著于柯臉上明顯的悔意,松了一口氣,看來,她是沒有看錯的,他的本性并不壞,做這樣的事,不過是收了唆使,頭腦發熱而已。于柯像是做了什么決定,立馬站起來撥了電話,說了一會掛了,轉頭看著溜溜,眼眸深沉。溜溜對上他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兩人像是在做拉鋸戰一般。最后,于柯退了一步,頹唐的說道:“安染,你贏了。”
溜溜看著他垂下的腦袋,淡淡一笑。于柯下一秒抬起腦袋,笑容一如初見是明朗,眉眼清秀,又那么幾分相似任朗。他道:“安染,你會原諒我嗎?”
溜溜點頭,露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學長,你好,我是陸溜溜。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想要伸出手,但奈何手被束縛著,沒法用力。
于柯見著,立馬上前,松繩子,邊松邊道歉的說道:“安……溜溜,對不起,我只頭腦發熱,才這樣做的,對不起,對不起,疼不疼啊?”
溜溜感覺到繩子的束縛力慢慢的減小,搖搖頭,“還好,能受的住。”像是又想到什么,溜溜側頭問道:“學長,你能告訴我,是誰唆使你做的這一切嗎?”
感覺到背后的沉默,溜溜嘆了一口氣,說道:“學長,不要說是你自己策劃了,一找你現在情況,你是沒有能力做到的。”
于柯解繩子的手指有些僵,聲音也顯得有些僵硬:“溜溜,不要問了,好嗎?我有自己的苦衷。”
手上繩子的力道已經解除了,被綁了幾天,血流有些不流暢,手難免有些疼痛。放在原地適應了很久,忍過最初的一陣疼痛,溜溜才開口說道:“其實你不說,我也是知道的,是于浮顏吧。”
背后沒有了聲響,溜溜知道自己猜對了,輕笑,“我早就應該猜到了,只不過,我沒有想到,她那么恨我,恨到不惜毀了哥哥。”
于柯沒有回應溜溜,只是看了看時間,連忙給溜溜解開腳上的繩子,說道:“溜溜,你快走吧,趁現在時間還來得及,選舉大會還是有轉機的。只要你現在站出來,任朗的危機就迎刃而解了。我估計沒有威脅到任朗,事情不成,他們也快來了,你趁著他們還沒來,快走吧。”
“來不及了。”溜溜還沒有回過神,門就被踢開了,出現的是于浮顏嬌艷的臉龐。但是,此刻卻帶著濃濃的殺氣,嘴角的邪笑讓于柯不由得心一涼。
于浮顏看著于柯,在看看溜溜,有些諷刺,“陸溜溜,看不出來你還挺能耐的,臉這樣的情形,都能被你化解,真不知道真該說你聰明,還是心思藏得太深。不過,從沒關系了,現在,我來,就是為了送你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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