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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溜溜,你認識幾種菜?”任朗琢磨了一下,還是殘忍的問出了口。
溜溜選菜的手明顯一頓,變得有些僵硬,轉頭也有些機械,匆匆的看了見了任朗一眼就轉開了視線,笑容有些勉強,嘿嘿干笑了幾聲。
任朗看著,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不由心里有些好笑,還冒出了濃濃的無力感,也許只有他家的寶貝才會如此人才吧。
溜溜這里摸摸,那里摸摸,表情中帶著一絲絲糾結,糾結著糾結著臉便紅了一半,側身對著任朗,說話有些支支吾吾的,“哥哥,你可以……可以幫忙選選菜嗎?”
任朗表情松動,明顯是支撐不住了,溜溜看著沒有動靜,歪著腦袋,有些無措的抓了抓,喃喃低語的解釋:“就是、就是,唔……我把菜跟名字對不上號,只認得他們被砍碎了的模樣。”
任朗挑眉,望著那個小漩渦。所以,這幾年來,你真的是學會了煮飯,但是還沒學會認菜。那么,剛剛你還敢那般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證?任朗嘆了一口氣,但還是聽得出那里面濃濃的寵溺和憐惜,看來,果然不要對她抱太大的希望,因為她總會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狀況。
任朗將手里的西服交到溜溜手上,看著那一大片蔬菜,眉頭有些皺。手指撫上眼前的西紅柿,開始認真地挑選,選著選著,任朗抬眸,直視溜溜的雙眸,問道:“所以說,你也不懂什么叫切菜?”
“……懂。”有些虛的沒底的聲音。
任朗垂眸繼續選著蔬菜,很有耐心的聽著她后面沒有說完的話。
“唔……就是不太會……”真是虛的沒根,在空氣中一飄就散了。
不太會?任朗輕笑一聲,是根本就不會吧,他沒有拆穿,順著溜溜的話說到:“那好,今天你給我演示一下你不太會的程度吧。”
“嗯?哥哥,難道你不要切菜嗎?”有些訝異。
任朗抬眸做思考狀,很認真很認真的想了很久,才慢慢地說道:“我好像比你的不太會差了那么一點點,完全不會。”
任朗說完低頭繼續選菜了,溜溜在一旁石化了,表情明顯有些凌亂,很久才扯著嘴角干笑了幾聲道:“哥哥,我覺得,我們還是在外面吃,比較安全。”她怎么感覺如果今天回家做飯的話,廚房的節操還想有點不保的感覺。而且,她的節操,似乎會碎的更加渣。
溜溜看著任朗繼續選菜絲毫不為所動的模樣,笑容更加的干,有些小撒嬌,“哥哥,哥哥,哥哥……”
任朗聽著耳邊的聲音,嘴邊露出的牙齒已經不止八顆了,胸口上下微微有些浮動,腹部也傳來了明顯的酸痛感,但是選菜的姿態還是雷打不動。也只有她在身邊的時候,他才會如此開心,才會覺得笑容原來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
“哥哥……”
任朗抬起頭,視線落在溜溜的掩上,停頓了幾秒,表情嚴肅。溜溜滿臉期待的看著他,任朗接下來的話和動作直接將她擊的粉碎,“我們去那邊看看。”說完就朝著旁邊的蔬菜區走去。
溜溜看著任朗的背影,嘴巴委屈的抖抖抖,可憐兮兮的推著車子向任朗走去。心里無比后悔,為什么當然她沒有多花點心思和精力去記住葬生在她肚子里的菜的尊榮。
結賬上座,想著回家的方向開了很久,溜溜做了最后的垂死掙扎,弱弱的說道:“哥哥,我真的覺得,在外面吃飯,安全一些。”從后視鏡看出,那圓溜溜一堆的東西,看著她就頭疼,拿東西該怎么切啊?
任朗眉眼柔和,嘴角有些許弧度,看得出心情很好。
看著任朗那難得輕松的表情,溜溜淡定了,算了,哥哥難得那么高興。不就是切菜嗎?有什么難的,她照樣輕松拿下。
事實上,是她想的太美好了,這菜拿下她真是太容易了。就在她抓耳撓腮正是不知所措的時候,眼睛一瞟,就看到任朗正端著透明玻璃杯,一口一口的喝著里面的純凈水,眼眸深深的看著她,嘴角貌似還有著一些微彎。
任朗在旁邊站著,溜溜心里一提,深呼吸了一口氣,哥哥在呢,怎么著也得拿出一點氣勢啊。說著就拿著刀對著菜板上的菜比比劃劃了很久,最后,她泄氣了,妥協了。她倒是想拿出氣勢來,可是氣勢那時什么東西啊,她真的真的不會啊。
就在她苦惱的時候,一雙手從她的腰間伸出,握住了他的手,拿過菜板上的菜。廚房里傳出了有節奏的咚咚咚聲,溜溜聽著這聲音,有些淚。要不要這樣,哥哥,你這還叫臂窩差點點啊,真是尋我開心吧。之后便是慚愧,看來她離女人真的還差了那么一點點。
看著交握的雙手,溜溜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一般的,甜膩膩的。她微微向著任朗的懷里窩了窩,滿是滿足的笑容,帶著濃厚的鼻音說道:“哥哥,我一定會學好切菜的,以后我就做飯給你吃。”
任朗只是低低的回了一句:“認真一點,小心切到手。”
溜溜立馬站好,表情一絲不茍的看著,看來是真的很認真在學。
在溜溜看不到的背后,是任朗微紅的臉頰,還有臉頰上從來沒有見過的傻傻笑容。任朗垂眸看著溜溜,眼眸里是遮不住的濃情蜜意,那一句簡簡單單已經透進了他的心間,打算住上一輩子了。
這些年來,他的刀工已經是出神入化了,就算不看也能切的很好。但是,每次切好滿滿幾盤子的菜,就會愣神,想來是心里的那一份孤單落寞。才已經切好,任朗沒有放開溜溜,眼眸里還有些朦朧陷入回憶,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湊近溜溜的脖頸,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一吻,溜溜,這一次回來,就不要離開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我該怎么熬過去。
溜溜身子微僵,脖子上的瘙癢感讓她不由輕輕地掙扎了一下,任朗下意識的將她抱得更緊,低喃:“乖,不要動,讓我抱一會。”
吃飯的時候,是個問題。不要猜測飯熟沒熟,好不好吃,再怎么說溜溜妹子也是獨立生存了好幾年。但是,更嚴重的問題是,溜溜妹子是個挑食的主。
桌子上的才擺的很有規律,基本上她不喜歡的,都離她很遠,很遠。兩人相對坐下,看著桌子上的菜,任朗眼眸里是滿意的神色。這一切都沒有問題,但是吃飯的時候,問題就出來了。
任朗將一簇胡蘿卜挑到溜溜碗里,溜溜皺皺眉,眼里冒出掙扎的神色,一狠心,張嘴將胡蘿卜塞了進去,囫圇的嚼了幾下,就匆匆的吞了下去,吞下去的瞬間還使勁的扒了幾口飯,表情艱難沉重。
任朗挑了一下眉,將洋蔥挑進了溜溜碗里,上面同樣的動作開始重復。
任朗再次挑眉,將韭菜跳進了溜溜碗里,上面的動作再次重復。
似乎是確定了什么,任朗眼眸里暗光一閃,浮現奸詐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湮滅了。還在扒飯的溜溜沒有看待任朗眼中的神色,但是那股詭異的氣氛帶起的陰森感讓她齊齊的打了一個寒顫,有些奇怪,今天天氣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