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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秦遠突來的嚴肅神色,任朗有一點點的暈,原來,那些突然出現(xiàn)他控制不了又不甚明白的情緒,只是歸結(jié)——他是喜歡溜溜的。像是恍然間大徹大悟,任朗輕輕吐了一口氣,全身心放松了,心口郁結(jié)也全開了,一直忽略的感情慢慢浮上水面。憶起秦遠剛剛的話和語氣神色,任朗開始思考,以前他認為溜溜不能與他走的太近的認知,是不是錯了?
其實,秦遠還是靠譜的?但一切疑慮都毀于以下瞬間。
秦小爺?shù)膰烂C認真只是秒間之事,看著任朗茅塞頓開的舒暢樣子,秦小爺跳脫的性子開始了,死趴著躺椅,八卦嘴臉具現(xiàn),“老大,你給說說嘛,你倒是有時沒有啊?”
任朗收拾收拾剛剛的想法破裂的殘片,反省了幾秒鐘,高貴冷艷的吐出一個字:“滾。”
小爺聽著委屈的聳聳鼻子,死趴著不愿意放開。
任朗冷哼,對付你這種無賴多的是辦法,“任記同志最近精神很好,要在院子里打太極修身養(yǎng)性,所以專門鋪了一塊草地。我最近也有打算鋪一塊草地用,也不知道買哪種好……”
小爺左眼皮飛速跳動,一絲不樂觀的感覺悄悄劃過。
任朗的眼睛邪光微露,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要不你從這里下去,試試任記鋪的那塊軟不軟,合不合適?”說著還煞有其事的視估距離。
小爺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立馬松開小五爪,嘿嘿傻笑打太極:“不用了,不用了,陸叔叔那塊一看這就軟和厚實,不用試了……對了,我好想記得我家老頭子好像有事要交代,老大,我先走一步了哈。”
任朗理理袖口,算準了秦遠下樓的時間,手撐著陽臺一幅貴公子模樣慢悠悠的說道:“……衣服要用手洗哈,秦老爺子我會知會一聲的。”
重墜倒地聲響起,任朗慵懶勾唇,笑得妖孽,絕世風華。卻在觸及某只昏暗的房間時,陰沉了臉,陸溜溜,跟男人約會到晚上不回家,你膽子長肥了不少啊!
于殷南被陸溜溜拉著,也沒有在意走過的地方,軟軟的小手像是一個暖爐一點點溫暖這幾年來冰封的心,想起這幾年在國外的生活,陰霾一瞬間劃過,慢慢的放重了手中的力道,私心里想讓前面的人兒慢一點,再慢一點,最好時間停留在這一刻。這種感覺是他深深眷念又撕心裂肺般懷戀了數(shù)年,他怎么舍得放手?
到了目的地,溜溜松開了握著于殷南的手,以手為扇一個勁的善,粉色小舌頭不停地吞吐,氣虛喘喘:“殷南哥哥,你好重,累死我了。”
于殷南在被放開的瞬間有了短暫的穿越感,眼中浮起淡淡的害怕與不舍。那一年,他突然驚醒,之后怎么也睡不著,心悸不斷,想起溜溜說蜂蜜兌水可以寧心,就起床找準備兌水喝。再回臥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爸爸書房有微弱的燈光,便想著可能是爸爸工作太忙晃了神,就走過去準備推門而入關(guān)燈,卻被房間里突然傳出的壓抑怒吼鎮(zhèn)住,有人?
如果可以,于殷南特別希望那一天他沒有站在書房外,特別不想,那樣他便永遠不需要直視那如黃河之時洶涌吞沒他的黑暗與惡心。
原來他一直尊重敬畏并為之驕傲將他作為榜樣的爸爸居然那般丑惡毒,他受不了,他不要接受,這怎么可能!
當時的他不過十二歲,善惡是非觀念才初步形成,卻被自己最親最尊敬的人狠狠打破,他無法接受這樣巨大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