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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一下子就解放了處于混沌狀態(tài)的陸溜溜,前一秒還是死尸狀態(tài)的她后一秒撒丫子蹦了八丈高,將小書包甩上小肩膀,百米沖刺出了教室門。
身后語文老師趙老師黑了一節(jié)課的臉更黑了,現(xiàn)在啊,她凡是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有意無意的撒在陸溜溜身上。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陸溜溜的眼睛,純潔的不含一絲雜質(zhì),生生映出自己丑陋的一面。
陸溜溜到的時候,任朗不在,她有些懵。
以前她到的時候任朗早就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了,今天為什么人毛都沒見著一根,陸溜溜不敢走,踢著小石子在路邊玩。
我踢,我踢,我再踢……
天色漸漸低沉,任朗還沒有到,陸溜溜急了,蹲下身子抱膝坐在路邊,兩只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哥哥,哥哥,你在哪,怎么還不來啊?
現(xiàn)在的任朗呢,正坐在自家床上抱著英語四級詞匯看呢,空調(diào)恒定23攝氏度,好不舒服。他今天故意沒有等陸溜溜,依然她什么事都不給他說,他干嘛還要等她?
說白了,任朗現(xiàn)在就是耍脾氣了。
任朗揉揉太陽穴,扔下手里的書,跳下床,望了望對面的陽臺嘆了一口氣。
在這里,小魚兒就不得不稱贊一下陸老頭子和任老頭子了,當(dāng)年他們?yōu)閮鹤舆x的住址真是太妙了,現(xiàn)在任朗和陸溜溜的房間里的陽臺就是正對著的。
如果說任爸爸和陸爸爸他們對著的陽臺不足10米,那么有突出設(shè)計的任朗和陸溜溜的陽臺就不足2米了,這不是赤裸裸眼紅紅的天時地利人和么?
任朗,陸溜溜,你說你們會沒有奸情,打死小魚兒小魚兒都不信。
只是本來應(yīng)該如往日唧唧咋咋的聲音似乎銷聲匿跡了。
任朗來回跺了幾步,煩躁之意不言而喻,抬起頭就是一臉的咬牙切齒,“這蠢蛋,該不會還沒回來吧。”
想法還沒有被推翻,房門就“咔嚓”一聲宣告陣亡,任朗還沒來得急回神,陸爸爸窮兇極惡的臉就出現(xiàn)在他的視網(wǎng)膜上,肩膀上的力度讓他皺眉痛哼出聲。
陸云下班回家沒有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心里有點發(fā)毛,問問妻子,李媽媽笑說別擔(dān)心,有任朗在。陸云想想也對就沒再計較什么,就坐的邊看報紙邊等那次甜甜的“爸爸”,這是他現(xiàn)在回家唯二的快樂。
但等到時鐘快指到8時,報紙上的字開始跳躍,他再也坐不住了,急忙給任記打了個電話,問任朗回家沒有。溜溜是不是讓跟他在一起。但答案是否定的。
那一瞬間,他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心臟狠狠一沉落入深淵煎熬。丟下電話,風(fēng)一般的沖出家門,李媽媽回神就在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電話。
“我家寶貝呢,我家溜溜呢,你回來了她怎么還沒有回家,我不是交代你咬你好好照顧她嗎,你特么的不是答應(yīng)我要照顧她的嗎,你特么的把她藏哪里去了?”陸爸爸赤紅了眼眸。
“……”傻蛋真的沒有回家?
“你特么的說話啊,說話啊。”陸爸爸已經(jīng)有些失控了,使勁的搖著任朗,平時意氣風(fēng)發(fā)的眼眸水光瀲滟。
“……”陸叔叔哭了?
任爸爸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有些擔(dān)憂著任朗的小身板,陸云和他都是軍隊特種部隊退下來的,雖然許久不練不如從前,但這力道對于任朗來說是吃不消的,“任朗,你告訴陸叔,溜溜在哪里,再不說小心老子抽你。”
“……應(yīng)該還在學(xué)校。”任朗對上陸云的瘋狂的虎眸,鎮(zhèn)定的說。
“老子等一下再抽你,老陸啊,你別跑那么快啊,等等啊……”任記看著風(fēng)一般消失的人影,連忙追了出去。
任朗愣愣的仿佛陷入了某種迷亂,良久才回神,一腳踢翻了腳邊的椅子,他承認(rèn),心里莫名的空擋讓他慌亂了。
幾番折騰,陸溜溜回到家已經(jīng)是近十點的事了。
陸溜溜記得爸爸抱著她時的情境,緊緊的卻又不敢太過用力,粗糲的大手小心翼翼撫摸著她的臉,對她輕輕說了一句:“爸爸帶你回家。”
那一刻,她覺得一向從容鎮(zhèn)定,俊朗堅挺的爸爸似乎老了許多,就那種輕輕柔柔溜走的感覺,她似乎感覺到了,爸爸很愛她,愛過他的生命。
任朗感覺到對面陽臺漸漸由鬧騰到安靜,心也由鬧騰到平靜。
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