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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血和飯碗,關系著數千個家庭的生計?!迸嶂托牡亟忉尳o他聽,“我和鄭翩然私交再好,站到公司立場,我們首先考慮的一定是公司利益。因為我和他的工作職責,是對整個公司每位員工負責,明白嗎?”
“哥……”臉朝下扮死尸的小可愛,顫抖著伸出大拇指,“你真的不容易,我了解你的現場教育意義了,下午你就放我在這里睡覺吧,西裝我不買了?!?
“你回家睡?!迸嶂獨舛ㄉ耖e地在辦公桌后批著文件,說。
司空良驚喜地抬起頭,“真的嗎?!”哥哥還是愛我的!
裴知點點頭,司空良一咕嚕爬起來!準備開溜了,于心不忍,寒暄客套地對他哥說:“哎呀公司事情真的挺多的,哥你早點退休吧,這也太辛苦了。”
他哥好像心情還不錯,居然接了他的話茬:“退休了以后做什么呢?我也不可能再去念音樂學院?!?
“是……”司空良遺憾地嘆氣,看向他哥翻著文件的右手。當年暑假之后就要出發去維也納彈鋼琴的人,突然有一天早上進了醫院,整個右手傷口深可見骨。他當時才十二歲,心疼哥哥,在家嗷嗷大哭??墒峭夤嬖V他說這是大哥的禁忌,以后不能提。
也是因為這個變故,原本要成為一代鋼琴大師的人,進了永盛,成了暴君。
今天貼身體驗了暴君的日常,司空良對哥哥更加感到心痛和遺憾,他忍不住問:“那時候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你手會受傷?”
他哥批著文件,握著筆的左手很流利地簽下一行字。許久得不到回答,司空良心里失望,嘆了口氣正要走,卻突然聽到他哥說:“R中校門口那群小流氓你還記得嗎?我的手是被他們的刀割傷的。”
司空良震驚地看向他哥,“什么?!”他睜大了眼睛,又急切又憤怒:“為什么?!”
“他們幾個男的圍著蕭晨一個,拿刀刺她,我只來得及用手抓住那把刀?!迸嶂痤^,目光很平靜地看向弟弟,他身后落地玻璃窗外白日正被烏云覆蓋,今春的第一場雷云正在到來?!蔽覔尩搅说?,但我手上的傷口太深了,一直在流血,我和蕭晨躲在教科樓頂樓的雜物間里,那些小流氓當時殺紅了眼,一層層地搜,要把我和蕭晨找出來殺掉。那晚我以為我一定會死在那里,還好有一個校工巡邏經過,報了警?!?
窗外雷電乍起,閃電和雷暴卻不如此時司空良受到的沖擊更可怕。他僵直身體站在那里,那張酷似司空教授的清秀臉上浮現一種迷惑又害怕的復雜神情。
可裴知今天把他叫到永盛來,就沒打算再對他心軟,他背對著雷電交加的風雨,盡量把自己的語氣放得更平靜理性:“你大概不記得了,那天傍晚的時候我發現你書包里多余的邀請函,我罵你不該對同學們惡作劇,你說沒關系的、大家都知道、沒人會去的。”
“那個……”司空良張嘴才發現自己聲音都啞了,他咳了一聲,再開口時已帶了哭腔:“蕭晨真的去了?!”
“嗯?!币粋€雷炸開在窗外,裴知的聲音在雷聲中沉沉地說:“只有她一個人去了,那群小流氓翻墻到學校里偷東西,正好撞見了她。”
十二歲的司空良無聊的“夜晚探險邀請函“,其他同學都和他玩慣了、知道是惡作劇,只有蕭晨當年在班里一個朋友都沒有,生平第一次接到來自朋友的邀請函,哪怕時間地點看起來都奇怪、她也按時趕來了。
而裴知就是因為擔心有人會不懂司空良的無聊套路、真的守約前去,所以他趕過去以防萬一,誰知真的就被他撞見蕭晨一人對敵數個青壯年流氓。
裴知望著眉眼都因為震驚而變形的弟弟,蕭晨差點被性侵的事不能告訴他,裴知挑了另一件說:“這之后你去美國了,第二年就考上大學了吧?你那年在R中期末考試的成績單我看過,你是全年級第三,第一名是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