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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朗朗乾坤卻已經把持不住的展律師、幾乎立刻從明弋身上彈了出去!而且他一秒鐘之內正襟危坐、雙手嚴肅扶好方向盤。
可是,當他睜大狗眼四處瞄——沒見到暴君啊!展律師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明醫生。
明弋縱聲大笑,見他咬牙切齒開始解安全帶,明醫生連忙扶著昨夜操勞過度的蠻腰下車,揚聲叫著“晨晨“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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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那邊,也哄好了很大摸不得的暴君,將他帶進工棚參觀。給他看一件價值連城的雕漆作品是如何一步步完成的,也給他看看、她蕭晨的江山。
“他們刷的這就是紅豆鎏金漆?”裴知停在窖房前,里面正在刷漆,那紅色上了兩米多高的屏風、更顯得奪人心魄了,像是封印了某種神魂在內,是活的,紅得生機勃勃,叫人一眼難忘。
到了賀家山,裴知才理解,這樣震撼的手工藝、的確值得人一斥千金去求。
“這是髹漆,“蕭晨過來給他解說,“那下面底胎就是剛才你看到阿金他們在做的。這大漆一天只能刷一層,像我們這個屏風要刷十六層,所以大漆做東西周期很慢,是時間的藝術。”
紅豆鎏金漆刷到十二層了,鮮活的紅已能看出傾城之色,蕭晨驕傲地看向裴知:“等他們刷完,就是我的活了,我負責雕刻的上手。大漆是雕漆的魂,雕刻是雕漆的魄,這兩樣是我最擅長的,所以我是南國雕漆的扛把子!”
“……”裴知將被紅豆鎏金漆吸引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小矮子:“你在別人面前也是這么嘚瑟的嗎?”
“嗯……嗯!”蕭晨認真回憶然后認真點頭,“我這種國寶級別的手藝啊,反正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我謙虛也沒用,做出來的活兒擺在那兒呢。我要是謙虛說我做的一般,反而是傷害別人,像岑南柳家,我要是對他們說哎呀我剔紅做得一般般啦,那柳家人再一看他們自己做的那得是什么?不得羞愧而死?”
這歪理,乍一聽還真沒毛病。她那明明是寒磣柳家、卻裝得為他們著想的表情,裴知看得十分想笑,他習慣性地低了低頭、忍住嘴角笑意。
可他抿著唇、眼里盛著笑意的樣子,真特么勾人,蕭大師眼睛亮亮地盯著他看,全然不顧自己臉上的幸福神采會給徒弟們帶去多大沖擊。
蕭大魔王突然帶了個男人上山,還破天荒地允許閑雜人等進入工棚,徒弟們都驚呆了啊!離蕭晨最近的阿金正在給木胎作地,被蕭晨看裴知的眼神一震,手中一松,剛刷好漆灰的胎底砸在地上、咕嚕嚕一路滾到了蕭晨面前。
“……”蕭晨看看腳邊停下的沾了泥的木胎,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中、她緩緩抬起眼。
小病一大早就去市區給蕭晨收拾房子了,沒有了御用遞電鋸手,阿金含淚上前主動呈上電鋸謝罪:“師、師父。”您鋸我吧!
蕭晨沉默著不說話。她身旁的裴知、心頭浮起一種很奇異的熟悉感覺。這工棚里瞬間結冰的氣氛、很像永盛集團的會議室!哦,他在心里新奇地體驗著,原來他在永盛發火訓人的時候、在旁看著的人是這種感覺啊。
罵一句暴君也實在不為過。
“行了,撿起來鏟了重做吧。”蕭晨嘆了口氣,從阿金手里拿過電鋸扔回工具箱,“說了多少次作地的時候別擠在這里,你看,又砸一個。”
“對不起。”阿金一邊道歉,一邊偷眼看裴知,還對蕭晨擠眉弄眼:“這位是我們師娘嗎?”
正默默在心里發誓要對自家員工好一點的裴總,突然被點名調侃,他直覺蕭晨又要拿他開涮,卻聽到蕭晨一本正經地呵斥聲:“胡說八道什么!”
裴知一愣,轉頭看她,只見蕭大師雙手抱著、氣勢十足地教育徒弟:“男的怎么能叫師娘呢?師、爹!”
“噢……”工棚內眾人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