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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柩是才來書院的,雖是所有先生中年紀最小的,卻是老成持重,不茍言笑,平日里除卻該有的禮數,與他們這些人也沒有什么交集。
這也導致了書院里有那么幾位夫子對其有些偏見,只是顧忌著他入書院前曾是太子殿下的幕僚,又是院長親自請他來這里講學的,面上都過得去罷了。
故而,這次出行大家有意無意地都沒同蘇柩說起。荀夫子想著自己也算是個前輩,便提點了蘇柩一句。若是他機靈些,能在今日的聚會上緩和他與眾位夫子的關系,那是再好不過了。
蘇柩似乎沒聽出他的意思,搖頭抱歉道:“家中尚有些事情,恐怕不能同荀夫子你一同前去了。”
“很重要的事嗎?今日的聚會除去武夫子,院長他們,幾乎有一半的夫子都要前去,你若是不去總是……”
蘇柩打斷了他的話,“確實是很重要的事,實在抱歉?!?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壓著你前去,你自去忙吧?!避鞣蜃訃@了口氣,朝著蘇柩揮揮手。
蘇柩向后退了兩步,弓腰拱手,道了歉意后便轉身退去。
回廊曲折,畫棟雕欄。荀夫子從這邊的長廊先去與其他夫子匯同,再一路離開書院。這邊蘇柩便直接抄了近路,步行向書院門口。
而在他又轉過一個涼亭后,正有一個少年站在長廊盡頭,抬頭專注地看著柱子上面精美絕倫的雕刻,似已沉迷其中。
聽得腳步聲后,司馬煜抬頭與來人道:“……蘇先生,好久不見?!?
在司馬煜跟著院長走過大半個書院,再一次回到靜心堂后,他借口自己想要逛一逛,便孤身走到了靜心堂后面的花園子,站在院子口等著蘇柩。
蘇柩上前一步,拱手恭敬道:“太子殿下安好?!?
司馬煜扶起蘇柩,“不必與吾客氣。吾今日前來,是有些事要做,順便想問問你……”
“蘇某無能,暫未抓住伙同吳侍郎販賣科考試題之人。”蘇柩低著頭道。
司馬煜干咳兩聲,“不急,吾今日前來,也不是為了這個……”
“那便是為了交給蘇某的另一件事,蘇某來到書院半月有余,尚未見得有在某方面驚才艷艷的學生夫子,估摸著還要花些時間。”
司馬煜有心想問他些莫語的消息,卻又被三兩句堵了回來。
蘇柩見司馬煜面露尷尬之色,蹙眉道:“難道是朝上又出了什么……”
“并無……其實吾,就是來看看你現在的進程,午后看過武考挑選幾個武術高強的,作為吾的侍衛選進宮。”
蘇柩看司馬煜隨口找了借口應付自己,也是在心里嘆氣。他哪里不知道司馬煜的意思,特意在書院自開學后第一次小試當日跑到這里,不過是擔心自己的青梅,想來看看罷了。
若是司馬煜是普通人,蘇柩自是不會阻攔,大概還會幫上一把。
可如今朝勢動蕩,皇帝多疑,權臣意味不明,雖說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兒子,看似位置無人能撼動,但西北有驍勇善戰的二皇叔,北塞又有漸生反叛之心的木家。大將軍被皇帝猜忌削了兵力,丞相是忠心一片,可他忠的不是某位皇帝,而是荊楚所有的黎民百姓,這點上與蘇柩道不同。
外憂內患,蘇柩自是希望自己追隨的少主能夠刨除多余的情感,專心于朝勢角逐。
“書院這邊有蘇某為您分憂,太子殿下若是沒什么事,還是早些回宮,皇上近段時間似乎對您有所不滿。”蘇柩雖身在外,但手里還是有幾條特殊的信息來源渠道,對皇宮里的情況也有所掌握。
司馬煜聽到他這么說回憶起之前的事,也是有些頭痛,“父皇病痛纏身,性情難免有所改變,只是他愈發多疑,近日就連我也不能近他身側……”
“那殿下您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