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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衡懷疑她洗澡時腦子進了水。
他問:“要不要再喝一杯?”
仲羽點了酒店的紅酒,價格不低,附贈了精致的果盤和小食。
兩人沒所謂地坐在外間的落地窗沿上,扯了茶幾上的桌布擺放酒杯和食物。
喬思衡問回剛剛那個話題,“你爸爸還沒回國?”
仲羽點頭,“我不想聊家里的事。”
喬思衡在想,她外公也已經離世的話,那她就只剩下爸爸這一個親人了。養老院的資料是為她奶奶做的功課?
李青玉曾說過,她在校外租了三年房子,她奶奶一次也沒來看過她。以她的性格,薄情的親人不會被她放在心上。
她回霓城或許是無奈的選擇。
兩個人聊起鄭好,聊這個感性善良的姑娘要去醫院當志愿者的事。
喬思衡順嘴說道:“如今老同學們聯系我,多半是為了求醫看病。你是為了同事找我,兩年前,江澄月是為了她爺爺找我。她爺爺是顱內惡性膠質瘤,沒多久人就走了。”
仲羽在吃芝士薯條,她把“膠質瘤”三個字聽進耳朵里,半截薯條懸在唇上,頓了頓,問道:“膠質瘤,是不是腫瘤邊界通常很模糊,像樹根一樣浸潤著腦組織,肉眼很難分辨正常和癌變組織。”
她記得做動畫的時候看過相關手術案例。
喬思衡沒接話,他用一種審視的眼光安靜地看著仲羽。
仲羽問:“怎么了?”
喬思衡輕笑一聲,“江澄月這個名字,究竟是誰在逃避?”
“我為什么要逃避她?”仲羽覺得可笑,荒唐中補了一句,“你們倆早戀那陣子,我話都不想跟你多說一句。”
“高中三年你一直都不怎么跟我說話,倒是用不著刻意強調這個。”喬思衡碰一下她的酒杯,“就這么急著把自己摘清楚?”
仲羽冷笑,“我需要摘清楚什么?”
如果這是她不冷靜的時刻,那喬思衡一定就要倍加珍惜。
他看向她的臉,用十分隨意的語氣說道:“要不是高考后你半路截胡,我跟江澄月現在說不定都已經結婚了。”
仲羽心里確實鼓起了一顆氣球,他這句話又正巧像一根針似地扎下去。
那她要爆炸嗎?
她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她用力地去親吻他的嘴唇,把酒精和水果的香氣送進他的唇腔。
又是一次意料之外。
她太久沒帶給過他“不理智”的驚喜。
他要好好享受她的沖動。
喬思衡的舌尖和他的心態一樣急促,手掌也落了過去。
他有七百多天沒接過吻了。長期吃素的人聞見肉味,會像一匹餓狼。
何況方才在洗手間里已經提前看過了菜單。
得到喬思衡激烈的回應后,仲羽死死地捧住他的腦袋。
喬思衡的耳邊傳來嬌柔的呼吸,仲羽的唇瓣一下一下蹭著他的耳廓,像鬼魅的妖女在施咒。
他正想回應她熱情的擁抱,這只妖精卻慢了下來,傲慢地對他說道:“像你這種經不起半點誘惑的男人,結了婚也遲早會離。小江是個聰明的好姑娘,要是正如你所說,你們倆沒成是因為我,那她說不定會感謝我幫她擋掉這一劫。”
戛然而止且當頭一棒,喬思衡的心一下子墜入冰川。
他忽然覺得仲羽很陌生。她的嘴巴上沾滿了劇毒,心臟上裹著厚厚的硬殼,這些已經是核武器了,老天還偏偏還要賞賜她一顆無比機靈的腦袋。
這讓他如何占上風?
松開喬思衡的脖子后,仲羽整理了一下胸前亂掉的衣衫。
她半點不看他,端起酒杯兀自飲了一口。
喬思衡拿走她手中酒杯的時候,她有些倉皇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背部撞在了冰涼的玻璃上,視線卻是空的,睡衣的扣子在酒瓶上彈出聲響。
強吻是二十歲出頭的莽撞癖好,此刻喬思衡只想在更柔軟的地方留下痕跡。
一邊濕潤后,仲羽在喬思衡的背上留下回擊的抓痕。
這時里間傳來奚冉的哼叫。
她說:“仲羽,你給我過來!”
喬思衡停下動作,假惺惺地幫仲羽整理領口,“明天給你買一套新的。”
雖然被她惡語中傷,讓他有些難過,但今晚看也看了,親也親了,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壓抑得到了百分之十的疏解,他一點也不吃虧。
仲羽的腿麻了,臉色不悅地僵住身體。
她打掉喬思衡伸過來的手,被他撈起來后又重重地將他推開。
他怎么能這么不要臉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