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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了。
蘇臨淵看起來似是有些失落,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然而很快又神色如常了。他又問道:“師父,那您可還有旁的吩咐嗎?”
連鳳樓搖搖頭:“沒有了,你且去休息吧。”
蘇臨淵點點頭,轉身要走,連鳳樓猶豫了一下,又在后面叫住了他:“臨淵,三日后我要擺個祈雨的陣,你來助我一臂之力。”
顧枕瀾忍不住看了連鳳樓一眼:這是糊弄三歲小孩呢喃
蘇臨淵倒是依舊神色恭謹:“是。”
這一回他應完了倒是沒急著走,可也沒說話,就站在原處沒有動。連鳳樓看起來有些不耐煩,口中催促道:“你回去吧,這里沒你的事兒了。”
蘇臨淵自嘲地一笑:“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后,師父便看徒兒越來越不順眼了。”
猝然被提起那一遭慘烈的剖白,連鳳樓有些惱怒地紅了臉。顧枕瀾也皺了皺眉,不由得插嘴道:“臨淵,你怎的這么同你師父說話?”
蘇臨淵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他道:“顧掌門,百年前天機山上那一場大戰之后,你竟好好地活到了現在。”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聽得顧枕瀾一愣。阿霽卻被觸了逆鱗,當場就翻了臉,寒聲道:“蘇臨淵,你這是什么意思?”
蘇臨淵沒理他,依舊只盯著顧枕瀾:“沒什么意思,就是感嘆一下,這等逆天改命的事真能發生。”
顧枕瀾皺了皺眉,只覺得他話里有話;再看蘇臨淵,正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好像生怕他不知道自己話里有話。顧枕瀾定了定神,便聽蘇臨淵道:“顧掌門,借一步說話?”
這倒沒什么不成的,顧枕瀾點點頭,便跟著他去了。阿霽似乎想出言阻止,被顧枕瀾安撫地按住了肩膀:“無妨,為師去去就回。”
蘇臨淵跟顧枕瀾一前一后地來到一個僻靜場所。蘇臨淵在前頭站定,顧枕瀾便也在他幾步之外的地方停住了腳步。蘇臨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渾身的氣質已面目全非;再配上這張肖似故人的臉,一個多年不愿提起的名字幾欲脫口而出。顧枕瀾忙強迫自己憋了好大一口氣,才道:“臨淵,有什么話趕緊說吧。”
蘇臨淵閑閑一笑:“怎么,你急著回去?”
顧枕瀾道:“是啊,奔波了一夜,又被你師父使喚了一天,現在累得很,只想好好睡一覺。”
蘇臨淵很是理解地點了點頭,口中卻道:“顧前輩,你這習慣倒是很像凡人。”
顧枕瀾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好閉口不語。良久,一直沉默的蘇臨淵才忽然笑了:“那你便回去休息吧,阿恒。”
顧枕瀾聽得渾身一顫,失聲道:“你說什么?”
蘇臨淵一臉真摯地望著他:“我總不至于忘了你的名字吧?阿恒。”
這下是沒跑了,這獨樹一幟的皮笑肉不笑,果然是他那位故人!
那那個雖然長得不甚討喜、然而實則古道熱腸的真蘇臨淵呢!
顧枕瀾冷淡地說道:“是你。”
“蘇臨淵”居然真顯得有些激動:“是我啊!幾年不見,你竟還能一眼認出了我。”
顧枕瀾不耐煩地說道:“化成了灰我也認得你——怎么,天道好輪回,你也死了?”
這正是“顧恒”生前最后見過的那個人,他的師兄林聽濤。
林聽濤喟嘆了一聲:“什么叫‘也’?你沒死,我大概也沒死。你啊,連著熬了幾天夜,再怒極攻心,險些過勞死。幸好當時我在你家,趕緊把你送到醫院,好歹保住一條命——雖然植物人了。”
顧枕瀾抑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