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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底臉面不能丟。發(fā)泄完了之后,他還是咬著一嘴鋼牙,去見那個混賬掌門了。
到了會客廳,觀善真人皮笑肉不笑地跟顧、沈二人打了個招呼,
然后往正座上一坐,開門見山地問道:“貴客前來,
所為何故啊?”
阿霽笑著一拱手,也沒跟他客氣:“自然是有事相求。”
觀善真人沒想到阿霽臉皮這么厚,居然還好意思堂而皇之地“有事相求”。他頓了頓,道:“沈掌門客氣了,
老朽可沒什么能幫你的。”
阿霽仿佛聽不懂這隱晦的拒絕似的,反倒上前了一步,對觀善真人道:“前輩,可否借一步說話?”
觀善真人端了一輩子泰山北斗的架子,
做不出把人家的笑臉放在腳底下踩的事,再怎么不情愿,他也還是將阿霽和顧枕瀾一同帶到了他的書房。
觀善真人前腳坐下,阿霽后腳就貼心地幫他關(guān)好了門,還細(xì)細(xì)查看了一番。觀善真人抽了抽嘴角,板著臉嘲諷道:“有勞了。”
阿霽恍若未聞,還十分真誠地沖人家笑了笑:“前輩客氣了。”
顧枕瀾已當(dāng)了半天的背景板,見阿霽還不切入正題,便有些著急。他剛要開口,就被阿霽在桌子下頭握住了手。
顧枕瀾偏過頭,疑惑地看了阿霽一眼。
觀善真人卻不瞎,將他們師徒親密得不似尋常的舉動看了個一清二楚。再聯(lián)想起自己那個令人扼腕的忘年交,不知怎的,心里還快意了幾分,臉色便跟著緩和了下來。
阿霽這才從懷中掏出葉鶴年容身的那個小瓷瓶來:“前輩請先看看這個。”
阿霽拔出塞子,葉鶴年的魂魄就從里面緩緩冒了出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熟練地化個人樣了,因此觀善真人沒怎么費勁就認(rèn)出了他。他愣了有足足三秒,才不敢確信地問道:“你……是鶴年嗎?你怎么變成了這副樣子!”
葉鶴年驟見祖父老友,心中百感交集,泫然欲泣。可他一個鬼魂,哪里來得眼淚?白煙冒了幾簇,便算是哭過了,這才將百年前那樁舊事娓娓道來。
哪怕他已是第二次講這件事,合該平靜不少,可說到激動處依然幾度哽咽。
他哭不出來,觀善真人倒是替他掉了幾滴淚。聽完了葉龜齡之死的諸多內(nèi)情,觀善真人也不用阿霽求他了,主動問道:“鶴年,你可還記得那人的模樣?我跟你祖父相交多年,這件事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不管的。”
阿霽笑瞇瞇地接口道:“為了我天機山的清白,這事我也是無論如何不能不管的。”
觀善真人聽了這話,也不便再沖他橫挑鼻子豎挑眼了。倒是顧枕瀾實實在在地又補了一句:“此人應(yīng)當(dāng)與溯源卷失竊也有關(guān)系,我們更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觀善真人一聽這話便皺起了眉頭:“你說什么,溯源卷丟了?”
顧枕瀾搖搖頭:“只丟了記載引魂陣和換命術(shù)的那一頁而已,妨害不大。”
觀善真人聽得更急了:“換命術(shù)是什么東西且不論,可那引魂陣要是擺不好,就是一場浩劫。要不你以為我先前為什么要上天機山給他壓陣,還能是出于交情不成?”
顧枕瀾倒是沒想到這一出,頓時也有些慌了:“難道那魂修是故意的?”
觀善真人沉吟半晌:“他出于什么目的不重要,東西找回來才是正事。顧掌門,我這就下通緝令,請各路朋友都幫忙留意;勞煩你帶著賢徒,到穆家、葉家各處舊地都看一看。”
顧枕瀾點點頭:“我明白了。自那魂修第一回露面的那條小路,到他之后出現(xiàn)或是可能出現(xiàn)的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