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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靜翕一頓,松了口氣似的:“那好吧,反正我也不一定解得開。”
顧枕瀾:“……”
說完這話,顧靜翕終于肯從顧枕瀾身上下去了。顧枕瀾頓時覺得新鮮的空氣涌進肺里,別提多舒爽了。顧靜翕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窗外,低聲道:“師父,我得走了,回頭你把貓毛收拾收拾,可千萬別讓師兄看出來我來過了啊。”
顧枕瀾:“……為什么?”
顧靜翕撇了撇嘴:“一百年了,你這小院他守得跟寶貝似的,誰也不準進來,早先我還為這事被他罰了一個月的禁閉呢。”說罷,她又憤憤不平地找補道:“這一回要不是因為你回來了,誰稀罕來這里?不說了,等師兄下次出門,我再來看你。”
顧枕瀾一時默然,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只見顧靜翕警惕地看了看外頭,匆匆化作人形,躡手躡腳地跑了。
顧枕瀾記掛著讓她少被那神經病遷怒,當真盡心盡力地拾掇起貓毛來。可還沒怎么著,便覺得有些胸悶頭暈,不知不覺地就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枕瀾才從一片昏沉中醒了過來。他眼皮剛剛一動,手就被人大力握住了。顧枕瀾還是覺得頭暈,不過心口已經不那么難受了。他努力睜了睜眼,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少年阿霽。
不過少年阿霽只出現了片刻,待他的視線清晰起來,發覺握著他手的,還是那個讓人又憐又恨的混賬沈霽。
阿霽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師父,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了。”
顧枕瀾皺了皺眉:“我怎么了?”
他一說起這個,阿霽便氣憤地回頭瞪了一眼,顧枕瀾這才看見,顧靜翕就站在阿霽身后,正沮喪地耷拉著腦袋。
阿霽磨牙道:“沒什么大事,就是被她壓得有點內傷。”
一提起這個,他就忍不住咆哮起來:“顧靜翕,你這見了師父就撲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沉嗎!”
顧枕瀾:“……”他抬頭望著床帳,一張老臉簡直沒地方擱了。被自己養的貓壓到內傷昏迷,這話傳出去他可不要做人了。
見那始作俑者還有臉理直氣壯地呵斥別人,顧枕瀾火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冷笑了一聲,道:“你怪她做什么?她又不知道你封了我的真元。”
一句話說得阿霽啞口無言。
阿霽沉默了半晌:“是,確是我的錯。”
顧枕瀾心中一動,趕緊趁熱打鐵:“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阿霽神色復雜地看著他,臉上現了些猶豫的端倪,手上卻沒有動作。
顧枕瀾嘆了口氣:“今日還好,來的是靜翕。若是哪天你不在家,讓我獨自遇上個把仇人,那我可真要叫天天不靈,死得冤枉了。”
阿霽可聽不得這個“死”字,他低吼了一聲:“別說了,棲風閣銅墻鐵壁,誰也休想踏進一步來!”
顧枕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萬一呢?”
是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失而復得的阿霽,是萬萬不敢想這個“萬一”的。
他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