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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楨延還沒來得及問她“那好吧”是什么意思,是會聽他的話,還是單純表示聽到他在說話而已。側后方的越野大g忽然沖上來,車尾受到撞擊,猛地一震。
季婕驟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抓緊安全帶,轉頭往后看,“追尾了?”
“沒事。”霍楨延沉穩地握著方向盤,踩下油門,聲音發冷,“坐好。”
后方越野緊追不舍,野蠻沖撞,企圖從側面別他們的車。兩輛車一前一后地追逐。霍楨延避開其他車流,往小路上急轉。
路邊護欄和車身接觸,擦出長長的刺耳的金屬火花。
沒有這樣追尾的。季婕意識到事情不對,心也提了起來,“我要不報警吧。”
“不急,先坐穩。”
說完這句,霍楨延猛地松開油門,單手打了半圈方向盤。后輪抱死,在路面上擦出一道濃煙,車身橫甩了半圈。
后面的車正加速猛追,剎不住,直直地從他身側沖了出去,重重撞上路沿。
輪胎摩擦,在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記。車停在那里冒著煙,保險杠碎了大半。
霍楨延轉頭看她,“磕到哪兒沒有?”
“……沒事。”季婕鎮定道。只是魂飛出去一秒,剛落回來。
“好。報警吧。”
他這才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走向那臺撞毀的越野。車門凹陷,車漆刮掉了一大半。用蠻力強行拉開車門,把駕駛位上的人拉了下來。
居然是諸以勛。
霍楨延看著這張臉,眼前閃過很多畫面。走投無路的人總是會出奇招,是他大意了,沒想到這小孩會這么輕易就走極端, “誰讓你來的。”
諸以勛不說話,頭頂有血流下來,染紅了眉毛也渾然不覺,只看著霍楨延瘋了似地笑。一副喪家之犬的死樣。把霍楨延的火都激出來了,掐著他脖子按在路邊的護欄上,眼神晦暗,“想弄死我?”
“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就憑你?”
諸以勛癱在那兒,任憑自己呼吸困難,整個頭都脹得充血通紅,只本能地扒著他的手,卻不反抗。似乎已經了無生趣,很希望就這樣死在今晚,死在他手里,至少還能把他拉下水。
自暴自棄的樣子看得人更來氣,霍楨延幾乎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他看這幫孩子向來都是站在長輩的角度,如果自家出了這樣的,真不如掐死得了。
季婕匆匆跑過來,“哥……”
第一聲沒有回應。她提高音量,“霍楨延!”
霍楨延回神,聽到她平靜如水的聲音,“有人來了,我們先處理一下好嗎。”
他應了一聲,松開手,回到車上找濕巾擦去手背上沾到的血跡。
這種事早年他遇到的不止一兩次。如果車上只有他自己,還不至于讓他情緒失控。
可今天他是帶著妹妹來的,真出什么事怎么辦?他不愿意往下想。
季婕也回到車上陪他。電話里說得很明白了,后面的流程有專人處理,不需要她操心。
她只坐著不說話。好好的出來吃頓飯,沒想到讓她看到暴戾陰翳的一面,霍楨延很糟心,也懊惱,“嚇著你了?”
她搖搖頭,說,“我是在想,之前在派對上見過他。他說話不好聽,我也沒有太客氣。”
“嗯?”
“早知道就客氣一點了。”
霍楨延失笑,“這跟你沒關系,他不是沖你來的。”
“我知道。我開玩笑的。”她在外套兜里掏了掏,拿出一只黃色的三角形玩具車標,里面套著個m圖案,“這個給你。”
霍楨延看了看,“麥當勞?”
“是麥巴赫!送你。”她剛剛看到車標蹭花了。
“……”是什么樣的奇思妙想,讓她這種時候掏出這種東西,“怎么還隨身帶著這個?”
“小喬送我玩的,之前隨手放進來了。很應景吧。”
她開門下了車,把麥巴赫車標吸上去,點觸一下,塑料殼里透出暖光,“哇,還有燈呢。”
“……”
霍楨延原本也想笑,可看著她鎮定的,過于成熟的反應,不知怎么又笑不出來。沉默了一會兒,說,“還想去兜風嗎?真正的兜風。”
季婕點點頭。
遠光燈劈開沉重的黑暗,蟄伏的猛獸終于舒展筋骨,朝著前方風馳電掣地沖刺。腎上腺素在極致的速度中直沖頭頂。
一段驚心動魄的回憶,可以用另一段驚心動魄覆蓋掉。他不希望妹妹以后想起今天,想起的是被人傷害的恐慌和難過。
速度提上兩百,季婕看似波瀾不驚地坐在那里,面無表情,實際上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
這輩子第一次在高速上飆車。她今天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可是漸漸的,也有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快/感。
她想到霍楨延的反應,即使他沒多說什么,也并非無法理解。
十來歲的年紀,偌大的家業,長輩無能,該有多少人覬覦。如果他扛不住事,早就被董事會分而食之。
這種情況他估計經歷了不止一回,疾馳一段,能緩解壓力也挺好的。
這樣想,出身平凡也是有好處的。起碼不用經歷那么多驚心動魄的糟心事,只需要默默地努力。
相比起來,她還是喜歡平凡人的生活。平平淡淡更叫人安心。
回家已經很晚。誰都沒有驚動,兩人在廚房里用熱牛奶干杯。
季婕看他的眼神是亮亮的。
“希望你可以睡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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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熊孩子不能要呢。
這下好了。本來只需要流放一個,現在全家都得打包滾去國外。
季婕沒工夫管那些自己找死的人,迎接她的是霍楨延變本加厲地關心。
開學日,在學校門口遇到喬聆,兩個人一起往教學樓走。
她從下了車,就忙著和霍楨延發微信。
【我到學校了!】
【好。外套穿了嗎?】
【穿了】
【我看看】
季婕就對著肩膀自拍了一張發給他。
私人車輛不讓進校園,下了車還得走十來分鐘,才能進入有暖氣的教學樓。
霍楨延不準她圖省事只穿校服,下車就要穿外套,到了室內才能脫掉。
“穿件外套還要給他拍照匯報。”喬聆覺得有一點怪,“你家大哥會不會控制欲太強了點。”
季婕想了想,最近幾天都是這樣。
霍楨延很注意她的心理狀況,就連在家里也要每天問好幾回。
大概是那天晚上的事故還沒有徹底處理完畢,也是怕諸家人再搞出什么事,出國之前都要嚴密地盯著。怕她被找麻煩。
不過原本就不在一所學校上課,她自己并不太擔心會碰到諸以勛的什么朋友,再被報復。
“這也是在關心我啊。”季婕理所當然道。
她可以理解霍楨延。對自己人掌控欲強,說白了是過度的保護欲在作祟。
但她不知道的是,并沒有人會像她這樣,全盤接納地縱容。
這無疑是在放大他的貪婪。
只是在當下,還沒有人意識到這點。
作者有話說:
家里終于來了個服管的,誰爽了
*
明天要上夾子,所以更新會晚,放在十一點后
之后就還照舊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