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4章
他說完就扭頭去看霍楨延, 卻發現他哥一點不意外,沒什么反應。好像對小孩們談戀愛的事并不關心。
“我們家從來沒有禁止早戀這一說。”霍楨延說,“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別搞歪門邪道就行了, 搞不定來找我。”
賀凌風單方面認為這是一種鼓勵, 想到自己喜歡的女孩, 心里甜酥酥的。又對他權威的大哥肅然起敬,“難怪都說呢, 智者不入愛河。”
“……”
外面雪已經停了。直播晚會還要穿插廣告,看得人想打瞌睡。段飛紅和霍錦閣也不管孩子,手拉手悄悄地離開了客廳, 去后院打雪仗。
三個小孩都抱著手機, 誰也沒發現。霍楨延看了一會兒, 站起來去把院子里照明的燈光調暗了,打開鋪在花園小徑的石頭燈。
星星點點的燈光讓氣氛變得很浪漫。兩人還像熱戀期那樣談笑, 靠在一起捂手取暖,霍錦閣抱著段飛紅在雪地里轉圈。
像他們家以及很多跟他們家一樣的人, 都長期地活在一種物質富足, 好像什么都能用錢買到的空虛里。
所以格外追求真實的東西,自然的, 鮮活的, 讓心臟興奮地為之顫動,而不是在日復一日的無聊中衰落。
一切可以明碼標價的利益,最終都會為無價的真情讓步。
他不反對段飛紅帶著女兒住進來,甚至覺得霍錦閣是幸運的,人過半百一把年紀還在談真正的戀愛。
霍楨延想,這個女人的內心, 遠比外表看起來更堅韌。
這或許是她們母女倆最大的相似之處。
季婕還不知道自己正被暗暗表揚,接到喬聆的電話,跟人聊起天來。
她只因為公派出差才去過兩次國外,還沒去過德國,聽得有趣。喬聆吐槽得停不下來,十分想念國內的便捷生活。
霍雨晞嫌她吵,一個人上樓去和樂隊討論創作。通話到最后,她實在無法忽視旁邊眼巴巴的目光,只好把手機給賀凌風講幾分鐘,自己出來透口氣。
從外面回來的路上可以看到小區掛了許多紅色的裝飾,相比之下,自家院子里倒是有點冷清。
季婕蹲在院子里挖雪,攥成一大團和一小團雪球,組裝成一只巴掌大的小雪人。
有點簡陋。她用指甲在上面畫了個笑臉,樂呵呵地玩了幾分鐘,覺得還是太丑,又捏碎攤在地上抹平了。
“……”
霍楨延認真觀察了許久,也沒明白她怎么玩得這么高興。但還是等她玩兒夠,才把人拉到屋檐下,“鞋濕了會冷。”
還凍得指尖通紅。她接過熱可可道了聲謝,回頭看客廳,透過大玻璃,空空蕩蕩,“怎么沒人了?”
“都回房間了,節目不好看。”
霍楨延問,“這么喜歡過年?”
她笑起來,雙手捧著杯子,鏡片上起了一層薄霧,“當然啦。”
畢業之后她就不再回家了。工作忙,還是單休,每年只有過年的這一周是完全屬于自己的時間。
她每年慣例會在除夕給父母發個紅包,說不上是有多孝順,只是為了緩解自己拒絕回家的不安。聽說他們在老家過得并不好,時不時還要托親戚朋友來傳達對女兒的思念。
季婕知道他們要自己回去是什么意思,偶爾也好奇在他們心里她能再賣個什么價錢,就打聽了一下老家的彩禮。
八萬八。同鄉的姑娘告訴她。當地都是這個數,吉利。
她忍不住看向霍楨延,心想你知道嗎?在另一個世界里,你每個月給弟弟妹妹的零花錢,能買斷一個女人的一生。
可他不會明白。這個家里的所有人,甚至是她重生以來遇到的所有人,都不會明白。
她忽然有一點淡淡的難過,因為余光里的【35/100】始終都在提醒,她是從哪里來的。
她并不能真正地融入這個世界,想到現在的朋友家人和同學,腦子里也還是會出現“女主”“男主”“npc”這種東西。
或許等到任務全部結束,她眼睛和腦子里不再有多余的東西,才會好一些吧。
季婕深深地吸一口氣,全部呼出去。隔著后院邊緣種的一排景觀樹,看見個雙手插兜的桀驁身影。
除夕夜,蔚朝無聲地出現在霍家,在寒風中徘徊。
小說里應該沒這段……吧?
她愣了一下,趕緊回頭確認霍楨延的反應。
霍楨延看到他了,也認出來了,只是沒說話。此時見她慌亂地回頭,像只驚弓之鳥,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滿。
或許不只是有些。有很多。
他肯定是來找霍雨晞的。季婕沒拿手機,但就算拿了,也不打算通風報信。反正沒有任務要求。
至于霍雨晞自己有沒有收到他的消息,那她就管不著了。
兩人就這么冷眼看著。蔚朝在外面苦等。雪花飄飄,北風嘯嘯,期待見到的人始終沒有出現,徘徊的身影終歸是失望離去。
季婕才放心了。
熱可可也喝完了,她準備進去洗杯子,忽然聽見霍楨延出聲道,“他跟別人不一樣。哪里不一樣?”
“……”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隨時發癲的瘋婆,季婕迅速地梳理思路,匯報……不,講述了一些段寶妮愛上他的設定。
開口的第一句就很重量級。
季婕說,“他是我的初戀。”
她性格古怪,愚昧偏執。
可她也只是太孤獨了。才會需要找一個人,一個目標,來寄托活下去的念想,成為自己的精神支柱。
雖然跟健康的愛情離得很遠。但段寶妮的感情,并非是令人完全無法理解的異類。
季婕想,如果有天真讓她得到了蔚朝,她也未必就能獲得幸福。
因為把念想寄托在別的任何人身上都是場災難。一個人的精神支柱,只能是自己。
她是這么想的,說還是按段寶妮的經歷說。其中大部分霍楨延都已經查到,從邏輯上講也勉強可以理解。
但霍楨延不接受。
他沒對任何人懷有偏見,更談不上什么私心。
只是站在一個兄長的立場上考慮,完全不接受。
像蔚朝這種男孩,別的條件再優秀也沒用,心智未熟。必須要經歷一次破壞性的刺激,一次足夠影響他人生的轉折,破而后立,才有可能向著成熟轉變,懂得有責任和擔當。
他身為兄長,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陪這種男孩一起吃苦,為這種破壞性付出代價。
無論是哪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