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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能站起來,但是任務時長還差兩分鐘。她扶著霍楨延的小臂,顫巍巍地搖頭,試圖拖延時間,“賀凌風呢?他沒事吧?”
“他快活到頭了。”霍楨延冷聲道。看她痛到借不上力的模樣,索性蹲下來,抓住她的雙手圈在脖頸上,“抓牢。”
下一秒,季婕整個人騰空而起。失重感讓她的心也空了一拍。
溫熱的懷抱完全隔開泥土和植物微腥的青氣,取而代之的是廣袤的海洋香氣,向著后調的橡木苔和麝香過渡。
很好聞的男香,但是有一點小小的問題。
季婕感到一陣眩暈,不知道是令人迷惑的吊橋效應,還是因為她本身,碰到水生調的香水就會暈香。
暈到她連腳上腫起來的傷處都不太疼了。
霍楨延直接把她帶到自己車上。離開時倒計時結束,季婕看到分數變成【30/100】,終于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賀凌風是自己趕到醫院的。
他對今晚的一切都摸不著頭緒,只是慶幸沒被帶去警局。但明明他也沒受傷,不知道霍楨延為什么把他叫到這里來。
季婕剛拍完片子在病房里休息,只是軟組織挫傷,骨頭沒出問題。
霍楨延從病房里出來,拉上門,跟門外一雙忐忑的眼睛對視。
賀凌風看到他瞬間站直了,汗毛也跟著豎起來,“延哥。”
危險信號在心里嗶哩吧啦地響個不停。想逃,但是不敢,因為躲了這一次,下次必然會被教訓得更重。除非他永遠別回家。
霍楨延走到他跟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抬手一巴掌把他扇到墻上。
“延哥我錯了……哥,哥我知道錯了!哥!!”
一聲聲的哥并沒有喚醒兄長的仁愛。霍楨延解了皮帶把他抽得吱哇亂叫,腦瓜子嗡嗡響。
這比初中犯事抽得還狠!一點面子也不給留。
私人醫院的走廊里充斥著他的鬼哭狼嚎。直到萍姨帶了宵夜過來,才算消停。
平日里放縱不羈愛自由,這會兒一張臉上全是鼻涕眼淚。賀凌風拿衛生紙狠狠地擦,敢怒不敢言。
霍楨延接過保溫桶又進了病房。這次沒關門。
季婕靠在床頭,正努力往外探頭聽墻角,見他進來立刻正襟危坐,一臉嚴肅。
霍楨延打開飯盒,盛出粥放在她面前,“說說怎么回事。”
她微信里只來得及報備自己要干什么,可能會有什么結果,方便霍楨延善后。實際上為什么會出現在賽車場,都還沒顧得上說。
“就是……前幾天同學聚餐的時候,我聽到他們說跟賀凌風有過節,要整他。我就猜,可能是在今晚賽車時動手。”
她拿起勺子,抿了一口粥,“我覺得太危險了,就想,如果他去不了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事。”
“所以又劃了他的輪胎?”霍楨延說。
季婕點點頭。
她早知道會遭大老板盤問,提前把來龍去脈都盤了一遍,才動的手。
畢竟輪胎出了問題,上車就能發現,不至于到危急關頭才壞事。
“我想我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就自己動手了。”她說,“但我沒想到,他車還挺多的,不止那一輛。”
“……”
趴在門外偷聽的賀凌風滿臉通紅。
他今天去季婕房間外大罵的時候可沒想過,還能有這么一層原因。
賀凌風很意外她會這么做。
心里還有點愧疚。
“你倒善良,”霍楨延說,“會替他著想。”
季婕表示認同,“我確實有點。”
不知道是否相信她的說辭,霍楨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余光掃過她放在床尾,已經包好的傷腳。她這幾天都會活動困難。
“你口中的朋友不值得深交。如果你受到了威脅,現在就告訴我。”
“好像也……算受到了吧?”
季婕仰起臉,認真道,“他想追我。”
“……”
賀凌風偷聽的表情變了又變,手里的宵夜噎在喉嚨里。
“誒呦,”萍姨忙拍他的背,“喝點粥順順氣。”
“知道了。不會有人再騷擾你。”
病房里,霍楨延的反應鎮定得多,“安心養傷,學校那邊我會替你說一聲。”
“嗯……啊?你說什么?”季婕這時才有了大反應,放下粥碗,“不行,我明天還要去上學呢!”
“傷成這樣怎么上學?休息兩天耽誤不了多少功課。”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季婕聽這意思是都安排好了,沒得反抗,心里有點郁悶。
她想了想,對著霍楨延伸出兩個拳頭。
霍楨延挑眉,一時沒看明白,“還要什么?”
“誤課費。”她攤開左手。然后是右手,“精神損失費。”
接著,她又雙手一翻,再攤開一次,“見義勇為獎勵金。”
賀凌風忍不了地闖進來,“你敲詐啊!”
“可以。”霍楨延卻已經答應下來。
“從他的零花錢里扣給你。”
作者有話說:
就這樣萌萌地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