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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破壞他的賽車,并沒有指定必須要在比賽當天搞破壞,以及具體破壞哪個位置啊。
雖然兩條任務源于一個事件,但也并沒有說明必須要在同一場景里發生。
她四下里尋找,奈何庭院實在干凈,連片落葉都沒有。只好跑回別墅里,到廚房挑了把小刀,回來對著車屁股用力地劃下去。
交叉的兩刀,帶著長長的弧形拖尾。像條簡筆畫的小魚。
【已完成】
【待完成 -- 在后山競速場地停留四十分鐘】
【倒計時 -- 45:10:02】
【當前 -- 25/100】
誒嘿。
季婕嘴角一抿,露出今天最真切的笑意。
讓她發現bug了吧。
她又比劃了幾下,心想要不再給小魚點個眼睛。
已經很收斂了。她都沒去車門那塊兒,最顯眼拉風的噴繪車手名字縮寫的地方劃。
正在嘗試搞藝術創作時,遠處涼亭里忽然有個高大的人影站了起來,朝她這邊走。
季婕在他起身的下一秒就發現了,愣在原地,心里開始打鼓。
不確定他待在那里多久,看到了多少。可到底是做賊心虛,她把手里的小刀往身后藏,想走。
霍楨延說,“站那。”
她差點左腳絆右腳。站穩了以后,鎮定地招認,“我是一時糊涂。”
“看著不糊涂。”霍楨延彎腰看了一下車上的劃痕,“還知道構圖。”
“……”
“為什么這么做?”
不問還好。他這么一說,季婕心里忽然泛起淡淡的委屈。
她是社會經驗比較成熟,工作后見的傻逼多了也耐受,才想著不跟個孩子計較。
但原文里的段寶妮,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無端被欺負,怎么能要求她忍氣吞聲,逆來順受。
作為這個家里擁有最高權力的人,霍楨延一直作壁上觀。
“他對我不好,你不是也看在眼里嗎?”季婕替這個孤立無援的女孩,發出質問。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他在你身邊的時間更久,跟你更有感情。可我也是你的妹妹啊。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為什么你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他欺負我?”
霍楨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欣賞自己的杰作,“你剛剛已經做了。”
“……”還是個不吃壓力之人。
無法拿道德綁架他,又想不出其它可以牽制的理由,季婕一時沉默了下來。
“況且,你真的需要我為你說話?”他又說,“你不像是那種會哭得很大聲,吸引別人來幫忙的孩子。”
霍楨延靠近她,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垂落的目光里有些不近人情的審視,“告訴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季婕感受到壓迫,溫熱的呼吸撲在他手指上,變亂了幾分。
他肯定已經察覺段寶妮的性格跟以前對不上號了。因為他在注視的對象并不是段寶妮,而是她這個冒名頂替的人。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本就不打算完全裝成段寶妮的性格生活,太累了,接下來都是屬于她的人生,她沒辦法裝一輩子。
實在不行就當她是性情大變好了。反正查也查不出什么來。
盡管有心理準備,季婕還是在他面前失聲。
不能怪她膽怯。只能說對方氣場太強,任何人都很難在這種注視中坦然地說謊。
有一瞬間,她甚至想把后山賽車的事直接告訴霍楨延。
她不動手,兩個男孩的私人恩怨也還是存在。當天說不定還會有其他人,被諸以勛派去做手腳。
還是那句老話,賀凌風罪不至此。
但霍楨延不一定會相信她。最重要的是,她還有五分沒有拿到。
萬一霍楨延直接出手叫停比賽,她可就沒得刷了。
電光石火間心思百轉。她看起來呆呆的,愣了兩秒之后,鼻尖輕聳,“好香啊。你在吃什么?”
“……”
霍楨延失笑,權當沒聽出她在打亂話題節奏,放開她,晃了一下手指,“是魚食。”
大半夜不睡覺在那里喂魚,能是什么好人。
季婕趁機找回自己的節奏,后退一步,把廚房小刀亮在身前,“你說得對,我并不需要別人幫忙。起碼現在不需要。”
“是他先惹我的。就當我是腦袋抽了,半夜跑下來發瘋吧。”
她說,“反正你不會站在我這邊。”
作者有話說:
半夜睡不著喂魚之人
偶遇半夜不睡覺畫魚之人
怎么不算是命中注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