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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在讀校規。
這年頭,還有人認真研讀校規?
賀凌風懷疑她在憋什么壞招,索性跟朋友揮了下手,在她身邊一屁股坐下來,“你看什么呢。”
季婕一驚,見是他,也沒擺什么態度,平和地說,“學校規定穿校服,統一發色。但我看到有很多人都染了頭發。”
“統一發色的意思是一顆頭上只許出現一種顏色。至于是什么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隨便你。”
季婕看了看他,“那你為什么可以挑染劉海?”
賀凌風說,“因為遵守校規很無聊。”
“……好的。”尊重個人叛逆。
她沒管賀凌風,繼續看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些有實力的機構會直接來跟學校談合作。楚堯向她推薦了林氏,這座學校里有一半學生都會去的補習班。他們同學林疏的爸爸就是機構合伙人之一。
林疏,在小說里是個寥寥幾筆的角色。季婕只知道他成績很好,僅次于萬年第一的男主蔚朝。總分排名的第二三名,經常是他和楚堯換著來。
賀凌風看她一臉若有所思:“你要去林疏家的補習班?”
他怎么記得這人不愛學習呢。
要是成績優秀,可以走資優生通道,也不用他延哥花那么一大筆錢把她弄進來。
“在考慮。”季婕說,“你知道林疏在哪個班嗎?我想問問他。”
“嘁。人家跟你又不熟,找他難道還能給你折扣啊。”賀凌風說,“我就在那兒上,你問他還不如問我。”
“你難道就能給我折扣?”
“……”
賀凌風狐疑地看她,“不對勁。蔚朝又沒在那,你去干嘛。”
她認真地回答,“我要好好學習。”
真到不能再真了。
周四是發零花錢的日子。
她本來以為,那天在書房已經給過,霍楨延起碼要等到下周才會再給。沒想到還是跟另外兩個孩子一起,又給她發了一遍。
她趁機提了想要報補習班的事。
據她了解,華鼎每學期的基礎學費是三十多萬,林氏機構的補課費起碼是學費的一半。
不是小數,這筆錢她當然不想自己從零花錢里出。
支持孩子學習的費用,沒有哪個當家長的會拒絕。霍楨延答應得很爽快,說周末會讓助理帶她去。
去機構要先測試學力,再制定相應的課程計劃,一套下來估計大半天都要耗在那。
季婕卻充滿期待,大晚上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打開窗戶吹風。
太順利了,哪里過過這種日子。只要提出要求,資源就會送到她面前。
連她這樣情緒起伏不大的人,都覺得生活很有盼頭。
賀凌風晚上悄悄溜出去玩兒車,到樓下一回頭就看見她,坐在陽臺邊沿,雙腳懸空晃著,一副要掉不掉的樣子,心里咯噔一下。
這人不會想訛上他家吧。
“喂。”他忍不住開口,“你在那干嘛呢?”
季婕緩緩轉頭看向他,夜風中頭發亂飛,蒼白的一張臉沒甚么表情,“我好高興啊。”
“……”
賀凌風說,“你純純有病。”
他不可能知道,工作多年后還能再有這么純粹的學習時間,有多難能可貴。
也就只有重新投胎,才能這么心無旁騖地學習了。
這誰能忍住不大學特學一場?
季婕全身心地投入,努力吸收每一節課,幾乎快要忘記自己是怎么得來這樣的生活。
周五下午。放學前,她聚精會神地望著老師的板書,視野上方突然刷新出了字幕。
【待完成 -- 偷窺男更衣室】
【倒計時 -- 00:45:00】
【當前 -- 15/100】
**
更衣室……
她記得原文里這段。周五放學,段寶妮依舊在忙忙碌碌尋蔚朝,不過進男更衣室,屬實是誤入。
排球隊訓練剛結束。她沒想到里面會有那么多人,不小心看到了一群裸體,驚聲尖叫,還被里面的許多男生認了個臉熟。
很快,學校里因此開始流傳她色迷心竅,不惜臉面去偷窺的笑話。
季婕覺得那純屬是陰差陽錯,有點倒霉的。
可任務里寫明了,就是讓她主動去干。就有點猥瑣。
課程結束后大家紛紛道別,她也和外教說了下周見,但是沒走,留在教室里思索。
以現在的情況看,這聾啞系統大概率是想讓她按照小說劇情走一遍。扮演段寶妮,做她做過的事。
可后面段寶妮干的糟心事還多著呢,都比這嚴重得多,有一些對她而言已經算是突破底線。她真心不想照著全做一遍。
完成任務會獎勵加分,不完成任務會有什么懲罰?
司機打來電話詢問。季婕接起,瞥著那不斷縮減的倒計時,“嗯,我很快就來。”
一味地服從任務,是無法掌握規則的。
她有試錯的機會。可以趁現在,用較低的風險試出拒絕完成的后果。
或許只是不得分而已。
她試圖樂觀,心情還是有點焦灼。
回家的路上,她無心窗外風景,一直在觀察倒計時。直至歸零。
字幕刷新了。
【未完成】
【當前 -- 10/100】
是倒扣分啊。
季婕緩緩舒了口氣。有一點糟糕,但是可以接受的程度。
她放松下來,靠進車座里閉目養神。就快到家了,或許是坐車太久,她感到悶熱,不得不解開校服襯衫的領結和紐扣。
車子停下的時候,她的手腳軟得像潮掉的蘇打餅干。但是此時,她都還沒有把這反應和“懲罰”聯系起來,只有一個感覺。
很累。
累到無法思考任何事,只想快點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霍楨延從家里出來,正看見她下車,驀然臉色一變,搶步上前,托住她的手肘,低沉的嗓音里有微不可察的慍怒,“怎么弄成這樣?”
膝蓋也軟完了,季婕扶著他才險險地沒有跪下。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見自己襯衫領上滴濺的血跡,抬手摸到滿臉濕滑。
生銹的鐵腥味爆炸在鼻腔和喉嚨。她無法說出話來,意識被尖銳的耳鳴聲貫穿。
最后只看到霍楨延的口型,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勇于冒險!不怕困難!
&節日快樂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