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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了那么久的霍星辰卻已能補全了——一波不夠,再來幾波。
想到那么多惡靈被韓啟凌吃掉,霍星辰做了一個干嘔的動作,腦中不可抑制地去想象惡靈是個什么味道,如果是奇怪的味道,那自己就一輩子都不要跟老韓親親了吧?
第98章 注意,1號玩家要自刀了!
能量第一定律。
在韓啟凌的陳述下, 過程顯得沉默又簡單。
海巫想要成為人類只有一個方法,就是占據(jù)某人的軀體, 經(jīng)過長時間的同化之后軀體和海巫漸漸磨合, 最終合二為一。
可問題就在于, 海巫的能量太強了, 冒然進入人類的軀體, 不用等它適應(yīng),那具軀體首先就變得千瘡百孔了。就像海水灌入氣球一樣,多少量的海水配多大的氣球, 如果氣球不具備承載這么多海水的能力, 那么結(jié)局只會失敗。
所以才有了接下來一幕, 先讓韓啟凌死于百鬼撕咬,讓他自己變成一個惡靈仆人, 同時將這具死亡的軀殼保存好。然后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儀式讓這個名為韓啟凌的惡靈去吞噬其他所有的惡靈仆人, 壯大他的能量,使其能夠承載海巫的力量。最后, 通過一場大融合,將軀殼、韓啟凌的魂體和海巫融合。
結(jié)局是海巫變成人類。
但是這個海巫……似乎不太懂人類發(fā)現(xiàn)的某些科學道理。
比如能量第一定律。
海巫和人類的軀體對撞,人類因無法承載海巫而壞掉,這說明海巫的能量大于人類的能量。
可當人類的軀體變得能夠承載海巫的能量的時候,這說明什么?
霍星辰看著韓啟凌眼里那汪剛淬煉出來的琉璃藍色, 怔怔無語。
那么大一個海巫, 那么強一個海巫, 這是親手養(yǎng)出了一個敵人, 把自己作死了?
霍星辰看韓啟凌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似的。
他憑什么在和海巫的角逐中取得勝利?意志?還是老早就布下的局?
韓啟凌像是看出了他的所想,解釋道:“確實是第一次見海巫時候的布局,我給他提出了‘惡靈互相吞噬’的建議,其實在當時也是死馬當活馬醫(yī)。”
“你就不怕反被其他惡靈吞噬?”霍星辰古怪地看著他,再一次被這男人的瘋狂所驚駭。實在是見過海巫降臨海面的人,都無法想象海巫會這么被干掉。
畢竟,那就跟另一顆星球降臨地球那種感覺差不多。
你說你一個人去干爆那顆星球?逗我呢?
“都說了死馬當活馬醫(yī),”韓啟凌倒是看得開,“反正當時我身體里啊,就已經(jīng)有別的惡靈了。”他忽然低頭,右手撫上自己的心口。
被他這么一提,霍星辰才想起來雖然海巫的問題貌似解決了,但還有一個蘭斯洛——當年被轉(zhuǎn)移到韓啟凌身上、最可怕的惡靈,鬼王。
他打量了韓啟凌一下,眼前的青年渾身濕漉漉的,露在外面的皮膚看起來十分蒼白,被水泡了很久的那種白,但是這具軀殼上已經(jīng)沒有了百鬼撕咬時的那些黑色印記,粗粗一看,是沒什么問題的。
但是……
霍星辰走上前,伸出手指,往青年臉上一戳,豁然色變——
之間青年的臉部皮膚像是不堪一碰的柔軟糯米糍,輕輕一戳,便戳破了皮,底下腐爛的血肉便露了出來,一滴一滴半凝固的烏血往外淌著,映著韓啟凌俊美無雙的容貌,驚悚又美艷。
韓啟凌看著他的表情變幻,眼底的高深莫測更耐人尋味了一些,“我的身體里,應(yīng)該還有一只很可怕的惡鬼存在。連我都對他感到棘手,不過……看來你并不意外。”
霍星辰別扭道:“那你要怎么辦?”
韓啟凌看了霍星辰一會兒,看得霍星辰渾身發(fā)毛時才緩緩說道:“當然是分魂。”
分魂!
果然來了!
不出意外的話,老韓就是要在這里把蘭斯洛剝離出身體外!可是,他怎么反而把他自己給剝出去了呢?難道是方法沒用對?
即便已經(jīng)知道最后的結(jié)局是分魂產(chǎn)生的錯誤了,但在這一刻,霍星辰的心仍舊是緊緊揪了起來。
韓啟凌的眼睛片刻不離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這會兒緩緩說道:“你這個樣子,會讓我以為我的分魂會失敗。”
霍星辰干笑兩聲。
韓啟凌忽然岔開了這個明顯不怎么愉快的話題,說到了另外一個同樣不怎么愉快的話題上:“莫伊拉,我們是朋友嗎?”
霍星辰一愣,“是吧?”要不是怕嚇醒對方,他其實挺想說我們是隊友、戀人、家人。
韓啟凌:“那,你參加過我的葬禮嗎?”
霍星辰摸不著頭腦,迷糊問:“你又沒死,我參加你葬禮干嘛?”
“呵!”
一陣沉默過后,韓啟凌笑開了。
很少有過這樣暢快的,不含任何雜質(zhì)地笑了。韓啟凌頗為輕松。
“那就好。”他說。同時對于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了更高的把握。“那我就放心了!”
他朝霍星辰擺了擺手,“對靈魂的研究是海巫的特長,它現(xiàn)在跟我的能量兩兩抵消了一部分,被我吞噬了一部分,剛巧在吞噬的那一部分里,有關(guān)于惡靈煉制和魂體剝離的辦法。我準備試試!”他就要往海里跳去,示意霍星辰跟上。
兩人在海底游了一個多月,才來到了一條海溝面前。
霍星辰試著朝海溝里發(fā)出精神試探,發(fā)覺精神力有去無回。
大而長的海溝,顏色從墨藍變?yōu)榧兒谝涣硕噙h,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
“我要下去分魂了,你在這里等我。”韓啟凌說得平平淡淡,跟再說“我要出去打乳鴿了”沒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