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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爆炸啊?作死也要想想怎么死比較輕松,大老遠(yuǎn)跑到這里來,可不是掉腦袋那么簡單。”
呂銘浩向前邁了兩步,小心翼翼地:“我、我來帶你走。”
“憑你?”李樹挑了下眉,顯然不相信他有這能耐,復(fù)又坐下,無視他似地,打開書再度讀起來。
呂銘浩疾步邁過來,陰影在書上投射得很長。
“我說,我要帶你走,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嗎?”
李樹抬起頭來,看他,眼里是無窮無盡的不屑和瞧不起。
呂銘浩攢緊了拳頭:“當(dāng)初是我不對,我道歉!非常誠懇地向你道歉!我不是歧視你,一點也不!真的,我拿你當(dāng)朋友,出生入死那種。你是不是同性戀都無所謂,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帶你走,想和你過以后的日子……你別不看我,看我呀!”
他以為已經(jīng)說出了心聲,可李樹卻毫不感興趣,自顧自地翻書,還嫌他擋了燈光,身體側(cè)了側(cè),拿背對著他。
他忽又憤怒起來,氣極敗壞地叫:“李樹!”
在來的路上,他想過無數(shù)過見面的可能,甚至也做好了挨打挨罵的準(zhǔn)備,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對的竟是這樣的沉默,這讓他緊張的內(nèi)心徒然感到空虛,就像剛毅的拳頭打在棉花上,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垂著頭,站得筆直,手足無從擺放,像個等待老師原諒的學(xué)生。
李樹仍舊不看他,半晌只說:“你擋到我的光了。”
呂銘浩兩眼通紅,猛地將書奪過來,扔出去老遠(yuǎn),身體壓下來,逼迫李樹正眼瞧他。
“我道歉了,你聽不懂嗎?我覺得你的重要性高于一切,我……總之我道歉了!”
李樹平靜地笑起來:“你道歉,我就得接受嗎?如果道歉有用,這世間還有那么多尋仇的事嗎?你忘了當(dāng)初鄒妍去太陽花島上,怎么跟劉一寶說的嗎?即使她重獲了幸福,已經(jīng)對劉一寶毫無愛意,可她還是希望劉一寶去死。人啊,心傷了,不是破皮流血那么簡單,那傷口是需要時間一層層覆蓋上去的,要挫骨,要揚灰,要把記憶一點點碾碎、愈合、再碾碎,周而復(fù)始,千錘百煉,直到歲月硬了心腸,才能涅槃重生……”
說到后來,他的聲音漸漸小去,目光越過呂銘浩,看向遠(yuǎn)方。
許久之后,他站了起來,準(zhǔn)備去撿書。
呂銘浩攔腰抱住了他。
“我不知道我曾經(jīng)的刀子割開了你幾層皮肉,又剌了你多少個窟窿,我只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那些傷口也許并不比你淺。我日日夜夜悔恨,想著,如果當(dāng)時你真的對我做了什么,真的那樣了的話,我……也許我也并不是不愿意。如果是你的話……”
李樹的頭抬了起來,終于正眼去瞧他。
他喘了口氣,又說:“我知道你離開是為了救我。我腦子里的像素花也正在適應(yīng)和大腦的相處,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真的,我現(xiàn)在清楚自己在說什么,我大概,也許,真的不排斥和你……那個。”
李樹愣了愣神,很快嗤笑出來。
“你真的清楚自己在說什么?”
呂銘浩鄭重地點了下頭,然后上前半步,離李樹更近些,捧住他的臉,嘴對嘴地親過去。
李樹沒有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呂銘浩著急起來,用牙去咬,又緊張,不得章法,舌頭橫沖直撞,撬開李樹的唇,在隱秘的空間里攻城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