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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們才走到如今這般地步,不是嗎?都是報應,罪有應得!”
報應嗎?罪有應得嗎?呵呵。呂銘浩冰冷地笑起來,漫天的雪花落在他臉上,竟是毫無知覺。
張曉雅又哭了一會,絕情地走了。呂銘浩站在馬路中間,沐著雪,心痛得就像失去了全世界。現在他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人生的方向該朝著哪里呢?要回蘇北嗎?可事到如今,他拿什么臉回去?
呂銘浩從未想過有這么一天,他的世界也會崩塌。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大腦都是空白的,恢復知覺后,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過去的人生清零,然后卷土重來,可這是不可能的,他最終只能在心里怨念著張曉雅的絕情,等待時間一層層將傷口覆蓋。
如果可以,他希望那段塵封的往事能靜靜地被時間淹沒,再也不來打擾他。但顯然,世間之事往往事與愿違,他最終又被輿論推進了漩渦里。李樹的帖子再度在他心里激起波瀾,也許他仍舊是還愛著張曉雅的,也許又不是。他心里苦澀,無法解釋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刻意走在所有工作人員后面,目光卻不肯離開張曉雅。他看著張曉雅一如既往地和涂紅繡鬧矛盾,然后出門,今天她沒有開車,而是選擇了坐地鐵,這樣如果運氣好能擠到座位的話,她就可以再小睡半小時。
張曉雅在A市晚報做校對工作。她大學的夢想其實是進娛樂圈,但她父母不同意,總認為唱歌演戲低人一等,于是托關系將她安排進了報社,既是專業對口,又不用拋頭露面讓人看笑話。
但他們顯然如意算盤打錯了。越是不想讓人在電視里笑話,就是越會被人在現實中嘲笑。張曉雅從走進報社大門開始就被人指指點點,且不說她和呂銘浩同框出鏡在此,單是她那點糟心的婆媳關系都足以讓人樂上好久了。
坐她對面的是個剛畢業的實習生,那女生穿衣打扮還未脫去學校里沾染的稚氣,說話行事也是赤-裸-裸的毫不客氣。她剛從科長辦公室出來,將手里的一卷晚報樣板甩在張曉雅面前,指著上面標注的紅圈說:“張姐,這里明明有個錯別字,你怎么就沒看見呢?這是晚上要出的報紙,已經定版了,現在改肯定來不及。科長因為這個被主任叫去訓話了呢。你怎么搞的啊,明明是你犯的錯,卻要我來善后,你的工資又不分我,真是豈有此理!”
這姑娘敢在辦公室如此和張曉雅說話,全仗著后臺過硬。張曉雅也不和她計較,說了聲對不起,低頭瞄了眼那篇出錯的文章。正是娛樂版塊,標題是:博眼球!主持和參加人奸-情滿滿?!其中“奸-情”的“奸”字錯了,打成了“殲”,被人用紅筆特別標注了出來,顯得格外刺眼。
張曉雅的臉刷地紅了。又聽那姑娘揶揄道:“別不是有幸當了女主角,激動得連正經工作都忘了吧。”
第42章
第07章
張曉雅懶得和小女生見識,
站起來去倒水喝。
那小女生在鏡頭前吃了悶虧,又羞又惱,便絲毫不懂退讓,步步緊逼張曉雅:“我才說兩句你就走啦?就許你犯錯還不許別人埋怨嗎?說到底你張曉雅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主編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給安排的這個位子嘛。誰知道你們中間還有沒有別的內情!”一個晚報的小主編她才不會放在眼里。這A市晚報是市里的重點單位,每個部門都有那么幾個關系戶,要想混得開,
明里暗里都得拼后臺。她堂叔可是市文化局的領導,主編巴結還來不及呢。
她見張曉雅不理她,又說:“你怎么沒反應啊,
跟個死人一樣。事到如今還裝什么清高,你腳踏兩條船的事現在全市都知道了。要我說,這還是只是曝光出來的,沒曝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