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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呢？

通宵了一夜，兩人都瞪著血紅的眼睛來到牡丹花電視臺的直播現場。今天是唐斌和劉一寶正式簽合同的日子。

無非就是走個流程。呂銘浩也懶得應付，說了例行的開場白后就走到鏡頭后面的角落里打起哈欠來。昨晚他也是幾乎一夜沒睡。樓上新搬來的假洋鬼子沒事半夜練嗓子，他那時正抱著貓主子往被窩里鉆。晚上天比白天涼快了些，就沒開空調，打開窗戶想吹吹自然風，哪知樓上突然一聲嚎，嚇得他差點把貓主子摔了。貓主子不高興，他也別想睡，只得又從被窩里爬起來，上樓去敲門。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敲了半天門沒反應，他氣得拿起電話就撥了管理處。管理處答應會幫忙協調，但協調的結果怎么樣也沒說，呂銘浩本來神經就弱，生怕睡著了樓上又嚎起來，全身神經都緊繃著，抱著貓主子看了一整晚的天花板。天快亮的時候貓主子大約是被勒得不耐煩了，伸爪子撓了呂銘浩一把，呂銘浩皮膚上立即出現幾道血珠子，幸好是在鎖骨的位置，要是臉，今天就可以名正言順不領工資了。

劉一寶在鏡頭前認真地看合同，突然抬起頭來，問唐斌：“半年內不盈利就要撤資？”

“有問題？”唐斌打著哈欠。

劉一寶想了想，搖搖頭：“這個條件太苛刻了。”

“不接受可以不用簽字。”

劉一寶沒有帶律師，像他這樣的窮屌絲也請不起律師。一般來說，只要律師在場，像今天這種商業類合同通常要商談個十天半月，達到雙方都滿意的條件后才能最終簽字。而現在他明顯處于弱勢，處于優勢的唐斌簡直是在逼迫他簽下不平等條約。他心中忿忿不平，屢次想扔筆走人，但最終理智占據了上風，他知道自己需要這筆錢。

“你不會是擔心自己能力有問題，半年內賺不回這些錢吧？”李樹似乎看出了劉一寶的心思，故意激他。

劉一寶咬咬牙，決定背水一戰，在合同上簽了字。今天的恥辱，都將會成為明日的傳奇。劉一寶再次被自己的忍辱負重感動得熱淚盈眶。

唐斌簽完合同就準備離開A市，他在新西蘭的一個農場項目出了點資金周轉的問題，雖然不是什么大-麻煩，但他總得要親自跑一趟才能解決。

他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道了別，又交待了一些后續這個項目的注意事項，才打著哈欠和李樹擁抱了一下。這是他們國外上學時養成的習慣，彼此道別，總要近距離地擁抱，方顯依依不舍的心情。

李樹問他：“能不能行？一晚沒睡趕飛機。”

“飛機上睡吧。”唐斌感嘆著果然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如以前了，想當年兩人住學生宿舍的時候，通宵打游戲那是常態，第二天還得老老實實去上課，遠比現在累多了，可精力就是比現在好，似乎永遠也用不完。

李樹拍了拍他：“真不要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看好那個大塊頭吧。”他說的是劉一寶。這幾天也不知是心情好還是壓力大，劉一寶明顯比第一期節目時胖了。

“那行，你路上小心，一路平安。”李樹原本想說一路順風，后來想了想，本來就坐飛機了，再順點風，還不得像當初馬航一樣，飛著飛著沒影了。

送別了唐斌，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李樹接了電話后，馬上轉身向節目組的方向跑去。

“劉一寶呢？”

“剛走。”正在指揮收拾現場的文菁菁頭也不抬地說，“你找他有事？”

“把他叫回來。”李樹喘著氣說，“尤佳嘉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