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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唐斌給他充分的時間把話說完。
李樹撥通了唐斌的電話,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
唐斌發(fā)出一聲怪叫:“不是吧。你讓我把資金投給這么一個可能有病的人?”
“有沒有病現(xiàn)在還不是下結(jié)論的時候。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電話那頭,唐斌顯然有點失望,“我的名片是英文,所以他一開始用英文跟我打招呼,我能聽出濃重的H省口音,而且他英文真的很不好,一句簡單的話要說至少三分鐘。現(xiàn)在國內(nèi)的大學教育已經(jīng)不開口語課了嗎?”
“就我所知,劉一寶不是英語專業(yè)。國內(nèi)教育向來這樣,從小就不重視口語,這點你是知道的。先不管他英文水平如何,其它方面怎么樣?”
“光從電話里聽不出來,他應該有詳細的項目計劃,總之我讓他先發(fā)到我的郵箱來看看。不過我不抱什么希望。這些年來我在英國也參加過幾期Dragon's
Den,一些參加者的項目簡直荒唐到可笑,完全沒有任何投資價值!”
“那不一樣。”李樹說,“Dragon's
Den的參加者大多是發(fā)明家,這些做研究的人不太擅長表達,無法讓投資者對項目產(chǎn)生濃厚的興趣。可劉一寶不一樣,他是做業(yè)務的,能說會道是最基本的。”
“但愿你別騙我。”唐斌開了句玩笑。
就在李樹給唐斌打電話的同一時間,呂銘浩也給文菁菁打了電話。文菁菁的判斷是,暫時不把劉一寶這次的行為進行直播。
“他只給其中一位天使投資人打了電話。”文菁菁沉吟片刻說,“而李樹給了他六位天使投資人的電話。劉一寶迫切地想要成功,他不會只在一棵樹上吊死。”
果然,其后的兩天,劉一寶陸續(xù)給另外五位投資人打了電話并按要求email了詳細的項目計劃。
節(jié)目組經(jīng)過一番討論,決定邀請這幾位投資人同時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出演一場類似于Dragon's
Den的投資秀。當然,這些都是李樹的主意。
投資秀定在這個周末。李樹趕在周末來臨前把家搬進了桃李小區(qū)。在此之前他一直借住在劉昭陽的宿舍里。劉昭陽上個月貸款在市中心地段買了套兩屋室,這兩天忙著辦手續(xù)的事情,除了在研究室呆著就是和女朋友往各大銀行跑,幾乎沒在宿舍住過。如果不是劉昭陽下逐客令,李樹還真想在這兒呆一陣子。可惜劉昭陽安頓好新居就要搬遷,已經(jīng)在準備向?qū)W校提申請搬出的事了。
桃李小區(qū)的房東大約是看在前房客的關(guān)系上,特地還給李樹留著房。交房那天,房東簽過合同就離開了,李樹正準備關(guān)房門,樓道里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貓叫。他尋聲找去,發(fā)現(xiàn)一只看起來氣鼓鼓的圓臉蘇格蘭折耳貓蹲在角落里舔爪子。
“喵。”黑白相間的折耳貓也看見了他,發(fā)出一聲警告。那貓白白的臉上有著兩條又粗又黑的眉毛,看起來格外滑稽。
李樹忍不住就笑出來。
那貓鼓著兩個圓圓的腮幫子,又叫了一聲,轉(zhuǎn)身跳上窗臺走了。臨走的時候好像還白了李樹一眼。貓居然會翻白眼?李樹在心里罵了句“狗奴才”。
李樹回到門里,砰地把門關(guān)上。一連交了半年的房租,手機銀行的存款金額立即掉了幾個零。現(xiàn)在他可不能再挑三撿四地工作了。想到這里他拿出手機,正要給牡丹花電視臺打電話的時候,來電鈴聲響了。顯示是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李樹嗎?我是呂銘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