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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煜找到云安,問及宗室之事。云安道:“既如此,便按云珊女皇昔時規矩置辦,于秦湘樓拔新貴入宮。”
喜夜,女帝舉美酒一樽,擁月色于懷,望著三位氣質如蘭的美男子,柳眉一挑,笑道:“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自然是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對,中間那個剛把腳抬起來,女帝云袖一揮,慘笑道:“滾!”
三位大家公子領了封號,從此居于宮中興文院,再沒見過圣顏。太后蕭氏相勸無用,消息倒傳遍了朝野。影閣,韓水在紙上稍稍頓了頓筆:“皇上賜的封號是哪三個字?”冬青道:“瑋,璟,瑄。”韓水嘆了口氣,縱馬孤身去了一趟西邕王府。
當年秘史,云安本不欲相告,無奈韓水身份特殊,又曾于梧城救過他的性命,只能張口:“眾所周知,冰兒與九界太子靖軒有過婚約,因抗婚不嫁,才被先皇逐至西陵道。在此之前三年,九界秦蓁營將軍墨赫率大軍進犯,眼看要攻破南池道,卻突然退兵,后人稱祁山事變。”韓水點了點頭。
云安面色漸漸陰沉:“墨赫之所以退兵,是因為方拓私底下允諾他,把先皇唯一嫡公主,也就是冰兒,嫁給他做妾。”韓水一怔:“先皇知道么?”
云安道:“正是先皇,把她騙去墨赫軍營……那年她僅十二歲,生了個孩子,孩子只活了七天。”韓水已經不想再聽,云安又道:“此事被死死封住,朝野不知,才有了后來靖軒太子千里娶親之典故。靖軒與冰兒,倒真是龍鳳相配,情投意合,可惜她心中已只有江山,沒有愛恨。”
過往風云已去,今人相談再難恤。韓水微微一笑:“王爺苦心,韓某知道了。”回去后,韓水遍尋畫師,討來一張靖軒太子畫像,又命雨花閣四處搜羅面相相似之人,得一破戶人家之子,名景安。
接連半年,韓水親自教景安彈曲,又請雨花閣教其六藝。年節前,韓水端一碗落玉湯,私底下遞去道:“富貴還是圓滿,只能得其一,憑你自己選。”
景安明知此物殺精,卻一口下肚,毫不猶疑,連連磕頭道:“謝韓大人恩德!小人定盡心盡力侍奉皇上!”
景安入宮,得圣上歡顏,云冰笑道:“知朕者,莫如韓卿。”卻氣得太后和國舅咬牙切齒,恨不得立時掀翻影部,活生生刮了韓水。
國強,民富。
齊林南境強步甲,東境訓城防,西境北境練騎兵,六道巡回,重建閱天營,風光一如當年。
可城郊西營里那批兵器上秦蓁營的印記卻牢牢烙在韓水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尤其,還有那句無可奉告。
仲夏,大雨連綿,冬青等人查案而歸,負了傷,坐在竹椅上纏紗帶,庭前的青石板上涓涓渡過血水。韓水撐著廊柱,面色蒼白:“此事千真萬確?!”
他沒忍住,派屬下去查城西那批武器的來頭,結果倒很是圓滿,坐實了齊將軍私通秦蓁營之罪。此時將軍已離京兩載有余,就要回朝。
金秋桂月,入城官道上擠滿了市井百姓,女帝于城頭設儀仗,親領百官迎閱天營軒轅將軍回朝。
齊林騎馬,特地在韓水面前繞了幾圈,笑盈盈的:“大人近年來可好?”韓水刻薄道:“將軍還小不成。”齊林一怔。
皇宮洗塵夜宴,玉盤珍饈鋪開數十桌,宮里宮外皆擺了賞,皇庭與萬民同樂。觥籌交錯間,多敘地方風情,齊將軍無甚忌諱,攜部將滿朝敬酒,敬得百官連連求饒,怕了閱天營這幫土匪。
只是韓大人面前,齊林到底不敢放肆,恭恭敬敬先挨個過了景蘭、澤漆、半夏、冬青、田胥……一人一杯酒,杯杯見底,激得在旁的紛紛喝彩。
韓水冷眼看著,吐出一句無甚相關的話:“齊將軍果然君子坦蕩,心懷家國。”齊林面色泛著紅,似醉非醉,笑道:“慚愧慚愧,三年未見,大人還是這么……好看,仙人一般好看。”韓水喝下這杯敬酒,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