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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莫須名,活生生就是貪污受賄的把柄。”
冬青道:“西錦王背后是蕭煜,而蕭煜是戶部的頂頭上司,林昀聰明,絕不會明面上順銀子給工部填坑,只得行此策,故意留個大人的把柄,好和蕭煜交代。”半夏白了一眼:“這我知道,我是說,犯不著。”
韓水輕聲嘆氣,腦海里晃過一柄鋒利的尚方寶劍……至此,于賢已在兩股大浪的尖峰上,成了萬眾矚目之焦點,不能不爭,別無選擇。
若他韓水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何以結(jié)黨聚人心?
瑣碎之事不斷,閑適之心卻如春花,開得遍地皆是。日光正盛,影部練武場里來了個常客。拿著刀劍練武的孩子們一見,皆似洪水般卷過去,嚷嚷著:“將軍和我們打一場!”蘇木拿著尺鞭,半點辦法都沒有,只好派人去喊韓水。
齊將軍懷里揣著糖,每周來一回,在場的孩子只要和他比試三輪就能拿糖吃,無論輸贏,無論兵器。管事的問起,齊林只道:“來看看天皓,順便發(fā)糖。”如此,成了慣例。
韓水立于廊下,見齊將軍正威風(fēng)凜凜地欺負小孩,舞塵如卷黃金霧。而方才,冬青來報:“十萬兩白銀,王爺嫌少,且要大人親自送去。”果真是,煩惱剪不斷,理還亂。
下晌,韓水叫來天皓,例行接待,于影閣花鳥林煮酒,奉陪半日。齊林一把舉起天皓,皺了皺眉:“這小子在你影部待了幾月,怎反倒輕了?”蘇木道:“別看他烏黑干瘦,動作迅捷得很,在武班中名列前茅。”
天皓掙扎不依,一對鹿眼炯炯有神,鬧著要和齊林比射箭。蘇木笑道:“好膽量,就是人還沒弓高。”
韓水在旁看著,神情不溫不火。齊林便放下天皓,拍了拍手,問道:“怎么,有心事?”韓水道:“本以為軍人不喜孩童,近日所見,出乎意料。”齊林寬容笑道:“放心,將來小皇子降世,我照樣疼。”韓水眸中一亮,倒把西錦王那堆破事忘了干凈。
一會兒功夫,天皓不知哪里搜羅出木彈弓,拉了拉蘇木:“你們用弓箭,我用這,就打池塘對面那塊紅山石。”座上幾位皆允,齊林與蘇木便各自取箭上弦。
雞蛋大小的山石,只容一箭,蘇木想讓天皓,刻意射偏,卻聽身側(cè)弓弦響,那山石瞬間迸裂,塵埃落滿地。天皓臉一黑,齊林哈哈笑道:“小子,跟我斗。”
既吃了禮虧,蘇木順勢勸道:“齊將軍拿頭彩,該讓兵部多留點銀子給工部才是。”韓水立時臉色一變:“下去,休得胡言。”齊林偏問:“這茬關(guān)影部何事?”
蘇木素來識大體,懂得替上峰說話:“影部監(jiān)察朝野,協(xié)調(diào)各部,獲悉兵部預(yù)支擠占了工部賠付西錦王的銀兩,故多此一事。”
齊林一聽便明白:“蕭煜壓你們出銀子?”韓水開了口:“至此,兵部退一步罷,也挪點銀子,別太霸道。”齊林不讓。蘇木道:“將軍不讓天皓,難道連韓大人都不讓?”非但不讓,且被齊林以原則拒之,半分情面沒有。韓水嘆了口氣。他太熟悉齊林這一身逆鱗。
南門送別之際,齊林卻笑道:“有一計,可讓西錦王爺三日內(nèi)再無心過問那一兩百畝田地,工部之困自解。”韓水心里別扭,懶得問,直接送客。蘇木勸道:“論手腕,論人脈,齊將軍又怎會知大人苦心。”
夜里蟬鳴不斷,床上輾轉(zhuǎn)難眠,總覺著那似戲非戲的眸子里,藏著滔天秘密……韓水猛地坐起,匆匆忙穿好衣履,獨自打盞昏燈,連敲隔壁旗影的房門。門一開,仿佛蟬鳴皆止,冬青睡眼惺忪,略顯訝異:“大人?”
韓水迅速扯下屏風(fēng)上漆黑影服,朝他一丟,命道:“快去齊府,不,去中書省,問楚大人要回齊將軍上的折子。”冬青問:“什么折子?”韓水一怔:“不管什么折子,都要回來。”
冬青未能履命。第二日,印著軒轅寶印的奏折遞到了御書房,云冰將臨產(chǎn),眼沉不閱,命金芳讀奏,這一奏,圣顏失色,滿朝宣然。三日內(nèi),西錦王當(dāng)真是無心管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