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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的功夫,司儀已經開始催促,婚禮儀式馬上開始,讓舒言趕緊出去準備。
幾個伴娘不知所蹤,孟知南臨時充當伴娘,替舒言拿起厚重的裙擺,慢慢走出化妝間,直到走出洋房,她的任務才被幾個伴娘接過。
孟知南落后幾步,站在原地目送舒言一步步走向水臺邊緣。
賓客們早已經在座位區等候,孟知南看著不遠處烏泱泱的人頭,神色猶豫地想要不要過去。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身后冷不丁地響起一道油膩的男聲:“美女去哪兒?需要我幫你嗎?”
孟知南驟然回頭,對上一張戲謔、陌生的臉孔,孟知南眉頭微蹙著拒絕:“不用,謝謝。”
男人大概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他臉色黑了下,繼續搭訕:“美女是男方的親戚還是女方的親戚?”
“我是男方親戚,姓王,要不要交個朋友?”
男人步步緊逼,眼神里充斥著捕獵時的勢在必得,孟知南被對方惹惱,眉眼間多了幾分厭惡之意。
沒等她找借口回絕,斜后方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等你半天,去哪兒了?”
孟知南聽到聲音,驟然回頭。
只見不遠處,男人雙手插兜站在花壇旁,神情寡淡地看著她。
搭訕的男人瞧見不遠處的周懷森,臉上露出幾分忌憚,嘴上卻不忘罵了句臟話,“原來你早就傍上了大款。”
孟知南沒理會男人的惡意辱罵,抬腿慢慢走向周懷森。
距離不到半米之際,周懷森朝她輕抬下巴,詢問:“那男的怎么回事兒?”
孟知南聞言,扭頭看了眼氣急敗壞走開的油膩男,蹙眉道:“……找我搭訕,要微信。”
周懷森冷笑一聲,毫不避諱地嘲諷:“哪兒來的癩蛤蟆。”
孟知南沒料到周懷森這么直白,噎了幾秒,提醒:“……好像是蘇先生的親戚。”
周懷森嗤笑一聲,吐槽:“蘇崇禮哪兒來的這門破親戚?”
“這種人都能來參加婚禮,真是白瞎了眼。”
本以為這事兒告一段落,沒曾想周懷森竟然在婚禮儀式結束后找到蘇崇禮詢問了一下這男的信息,得知是蘇崇禮之前合作過的一個生意伙伴,周懷森皺眉吐槽一句:“什么人都請,你這婚禮辦得挺沒勁兒。”
蘇崇禮得知來龍去脈后,直接將那位油膩男請出了婚禮現場。
孟知南目睹這一切,只覺周懷森這人任性到了極點,怎么沒人管管他?
婚禮儀式開始之際,孟知南被臨時安排到了男方親戚那一桌,位置跟周懷森挨在一起。
孟硯也在現場,看到她跟周懷森一同出現那刻,孟硯驚訝地能往嘴里塞個雞蛋。
孟知南被孟硯的反應弄得格外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跟對方打個招呼,孟硯卻先一步反應過來,端起酒杯主動跟孟知南打招呼。
等周懷森同旁邊的人寒暄結束,孟知南已經同孟硯喝了好幾杯。
見她面上已經染上紅暈,孟硯還不知死活地灌她,周懷森的臉色當場黑下來。
孟知南完全沒注意到周懷森的反應,她不知道如何拒絕孟硯的熱情,只能一杯杯地往嘴里灌。
新娘進場之際,國際知名歌手獻唱甜蜜歌曲,孟知南扭過腦袋看著挽著父親手臂緩緩進場的舒言,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婚禮儀式大同小異,沒什么區別,可孟知南還是為水臺上互相為對方念手寫誓詞的新人流下祝福的眼淚。
孟硯見了,又端起酒杯勸孟知南喝酒,說什么一醉解千愁。
孟知南禁不住勸,端起酒杯同對方碰碰杯,一口灌下杯中的紅酒。
周懷森見喝得開懷,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等婚禮儀式結束,周懷森一把撈起醉得一塌糊涂的孟知南,冷眼瞪了瞪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孟硯,低聲警告:“你是不是瘋了?”
“你不知道她酒量不好?非要給我小事兒做?”
孟硯也醉得不輕,卻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看周懷森發這么大火,孟硯連忙舉手投降,嘴上卻不忘提醒:“……你跟她不是斷干凈了嗎?別忘了你有未婚妻。”
周懷森懶得搭理孟硯,扶住搖搖欲墜的孟知南,在一眾賓客的注視下,帶著孟知南離開水臺。
蘇崇禮敬完酒過來看到這一幕,連忙攔住準備離開的周懷森,并妥善安排:“酒店新騰出一間套房,要不你帶孟妹妹去房間休息一會兒?”
“晚上還有晚宴,給我個面子,別生氣。”
周懷森看了眼懷里醉得滿臉通紅的孟知南,默認了蘇崇禮的安排。
抱著孟知南回到房間,周懷森反手關上門,將隨時準備認錯的孟硯隔絕在門外,扶著孟知南走到沙發區域,將她擱在柔軟的沙發上,轉頭進了洗手間。
再出來,周懷森手里多了一條濕毛巾,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睡著的孟知南,周懷森閉了閉眼,抬腿走到沙發旁,慢慢蹲下身,拿著毛巾一點點地擦拭孟知南的脖子、手臂……
擦到中途,孟知南嚷嚷著頭暈想吐,周懷森嘴上罵活該,手上沒有停。
擦完,周懷森又打電話讓前臺送醒酒湯。
喂醒酒湯時孟知南很不配合,周懷森剛開始還有耐心認真跟她講道理,喂到一半,他氣得掐住孟知南的下巴,將醒酒湯不管不顧地給她灌進喉嚨。
喂得太急,孟知南來不及脫下,吐了兩口在他身上。
周懷森看了眼身上的污穢,臉上臭得要死,手上動作卻溫柔得要命。
孟知南醉得一塌糊涂,哪兒記得這些。
一覺睡到傍晚七點半,孟知南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醒來屋內灰蒙蒙的一片,窗外也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孟知南坐起身,摸了摸周遭才發現手機不見了。
她下意識地驚呼出聲,爬起身想要去摸索開關卻不小心撞到茶幾角,疼得她冷汗直冒。
慌亂之際,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道沉穩的嗓音:“別亂動。”
孟知南聽到動靜,驟然停住所有動作。
兩分鐘后,開關被人全數打開,屋內驟然亮如白晝。
孟知南被刺得睜不開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她抬頭尋找到男人的蹤跡,發現對方換了套米白色的家居服,這會兒正站在玄關默不作聲地盯著她,孟知南神色微變。
不等孟知南吭聲,男人率先開口:“醒了?”
醒是醒了,但是頭疼得格外厲害。
孟知南咬了咬舌頭,不明所以地問:“……這是哪兒?”
男人沒搭理她的詢問,反而冷著臉質問:“喝酒好玩嗎?”
察覺到男人藏不住的怒意,孟知南舔了舔嘴唇,緊張道:“……不好玩。”
周懷森閉了閉眼,抑制不住地吐槽:“不能喝別喝。”
“你瘋了是吧?跟孟硯拼什么酒量?他千杯不倒,你能嗎?”
“今兒要不是我,你以為你能安然無恙地下桌?”
“別人把你當盤菜,你還真以為你上桌了?”
周懷森說的話難聽得要命,孟知南卻從他氣急敗壞的語氣中聽出幾分難以掩飾的關心。
孟知南本想回懟幾句,這會兒聽到他聲聲質問下的擔憂,突然不想跟他惡語相向。
沉默良久,孟知南抬頭看著不遠處黑著臉數落的男人,低聲求饒:“對不起,我下次不喝了。”
作者有話說:
無